18争执(第2页)
什么?
明荷华不解。
谢翊安看到她那副神情的一瞬间,便知道自己无法动摇她的决定。
明荷华这人,对许多东西都没什么执念,小事上颇有些无所谓的态度。然而,一旦涉及到原则与道心,她就会比谁都坚决。
她有能力为自己兜底,她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她只做无愧于心的事情。
她的底色是遨游天地不受挟制的风,是盛夏里顶着烈日肆意生长的荷。
没有人能左右她,麓山不能,眼前人不能,命运也不能。
然而谢翊安突然感觉自己的胸腔中有一股无名之火,灼烧着他的理智,他听到自己说:
“你忘了第一年的试炼了吗?”
“你那种近乎自负的一意孤行,只会让自己再三陷入被动冒险的境地。”
视线余光里,他望见明荷华怔然的神色。
……
承平十二年,春。
青云试。
这是麓山新一批学子们第一次进行试炼,学没学到东西另说,反正听说试炼与积分排名挂钩,每个人就都铆足了劲往前冲。
这次的秘境只对麓山学子开放,并且严令不能伤及性命。为保证安全,书院给每人发了一块令牌,捏碎牌子算作弃权,但也能立即传送出去。
同理,牌子感受到击碎它的灵气,也会自动计分,一般会归给灵力伤害值最大的那名修士,算作他的分数。
试炼可以组队,也可以独行。然而独行者赋分更多,最终得到的奖赏也会翻倍。所以在这个不算太熟的阶段,大多数人还是选择独行。
赛程已经过半,明荷华称得上满载而归。
她正打算找个僻静处休息,随缘蹲守几个路过的倒霉蛋,就发现前方不远处,似乎正在进行一场斗殴。
几名年轻的修士围着正中的一名女修,不断对她进行各种攻击。鲜血晕染开,逐渐浸透衣衫,她的皮肉也因刀伤而翻卷,身体轻颤。
按理说这种落于下风又无法突围的局面,为避免重伤,该尽早传送出去才是。性命与积分,自然是命更重要。
可那名女修却冷着脸,一声不吭,也一直没有捏碎令牌。
明荷华觉得怪异之余,仔细打量着这一行人,这才发现——
那女修身上竟然没有令牌!
……
赵健来到聂殊面前,欣赏着她趴在地上的模样,轻蔑一笑:“你若是向我下跪求饶,再嗑三个响头,这次我就放过你,如何?”
聂殊的肋骨已经断了,每一次呼吸都带来巨大的痛苦,她喉间也涌上浓重的腥甜。
然而她抬眼,双目却亮如寒星:“你做梦。”
“好好好。”赵健气极反笑,将她的令牌轻轻抛起,竭力营造出一种云淡风轻的假象,“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给我继续……”
谁料一句话还没说完,原本应该顺势落下的令牌却不翼而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