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第1页)
江越此刻汗如雨下,面如晚霞,呼吸中蔓延着血腥之气。
他顾不得歇息,匆匆说道:“女郎,我们在二十里外的一座大坡遇到陈湜派来的追兵。谁料他们竟施放弩箭,雪熄公子染着病,未能躲开,膝上中了一箭……”
扶楹心都揪扯起来,指甲狠狠扎入手心。
她最关心的是闻灼是否还活着,可看江越捂着胸口很是难受,故顿了顿,让他稍缓片刻。
“属下拖着他跳下那坡,躲避过几波攻击。杀尽那十一人后,我找到不远处的一间茅舍,将他安置于那处,暂且由一对老夫妻照料。”
江越大喘一口气,“女郎,进城请郎中少说也需一个时辰,属下便即刻赶回禀报。请女郎携着药箱随我前去,不然,公子轻则左腿患疾,重则性命堪忧”
听了江越一番描述,扶楹双拳攥紧,心底生出熊熊怒火,一双眼中满是猩红恨意。
她与他这几日间皆是私人往来,何曾有过势力勾结?
将闻灼送至大雍,今日一别相忘于江湖,她已做好此生不再相见的准备。
但陈湜生性多疑,一口咬定她图谋不轨,严审扶桑,还派十一骑兵追击闻灼,拔刃张弩,赶尽杀绝。
实在可恨至极。
她刻不容缓收拾着药箱,下令道:“碧落,你快下楼备马,我们策马过去!”
“是!”碧落匆匆离去。
江越见到扶楹忙碌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女郎,雪熄公子在昏迷前……让属下将两件物品亲手交予你。”
扶楹听到这牵挂许久名字,不由得停下手中动作,转头向看江越。
江越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和一把匕首,小心翼翼递给扶楹。
玉佩有掌心般大小,由羊脂白玉制成,通体镂空刻有玄武与螭吻。雪地初遇时,扶楹曾在他腰侧见过此物。
匕首乃玉雕花柄漆鞘,工艺精湛,应是前一晚闻灼戳瞎刺客眼睛的那把。
“这……”
身为公主,扶楹见识过不少名贵的玉器,自然能看得出这玉佩是稀世之宝。还有这匕首,送与她是何意?
“雪熄公子说,这玉佩价值千金,女郎可将它卖掉医好面疾。匕首有一微小机关,按下按钮后蛇毒会浸润刀刃,被刺人不出半盏茶便会毒发身亡,他希望女郎在危急时刻,以此保身。”
扶楹双手颤抖着接过玉佩,掌心传来美玉的细腻质感,心里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着,让她呼吸都感到有些沉重。
患有面疾,只是她为了避他不见而寻得借口罢了。
一句杜撰的虚言,他竟记了那么久,还担心她钱财不够,将如此贵重的贴身玉佩送与她。
她很难想象,闻灼是如何经受着高烧与疼痛,在意识溃散殆尽之时,将这二物取出,言辞由衷地叮嘱江越,让他交给自己。
看了看手中的玉佩,再抬眼去瞧那匕首,扶楹双眸再度染上了心疼与泪意。
她双手颤抖着将两物细细收起,如同得了稀世宝物一般,私藏于怀。
片刻过后,扶楹与碧落二人收拾完毕,牵着马走出宅院。
江越浑身是血的样子不能见到卫兵,故躲避到暗处,在途中与她们会和。
她们刚拉开大门,陈湜便挡在前方,门口的侍卫将长矛叉举,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陈湜大声道:“慢!公主殿下与碧落姑娘要去往何处?”
又是他……
听见他的声音,扶楹心中烦不胜烦,柳眉蹙起,一张昳丽绝美的脸上尽是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