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酒(第3页)
王玄面露无奈,“赚钱啊。”
“谁要赚钱?”周褚温似乎觉得嗅到什么,他小声问道。
王玄白了他一眼,“你以为?”
周褚温听后摆摆手,“嗐,我以为什么呢。”
王玄抬头望星,半空树梢时不时蹦入眼中。
他解释道:“自我朝开国以来,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富裕。人慢慢多了,那粮食种的就多了,每年光是运到京师的粮就五百万石,糯米有六千石。”
“酒业已经成了官府的支柱产业,宫里也想多赚些钱,便让我们都曲院和民间做生意,一开始因为是贡酒确实有很多人好奇,但时间长了就没人喝了。”
“院里的酒堆积如山,倒不是不能放,就是卖不出去少了这一项收入,今年评会又少不得被骂。”
“保不好。。。。。。”
王玄声音渐息。
“保不好什么?”周褚温追问。
“保不好我主簿的位置就没了啊啊呜呜呜。”王玄忽然蹲下,抱着腿哭。
周褚温矮下身来安慰,“丢工作确实不好受。”
王玄:“。。。。。。”
行至分岔路口,王玄同周褚温告辞,“天色已晚,我就不便与你多聊,家中妻母和孩儿都等着我呢。”
周褚温行下一礼,“家庭美满已是人间幸事,还望王大人莫要担忧往后尚未可知之事。”
“承周生吉言。”王玄摆摆手离去。
周褚温伴着月色踏入前院,古时的晚上比他们那要亮堂得多,今晚也并未踩到鸡屎。
他推开门,幻想着妻子坐在沙发上陪孩子看书,抬头看向他时满面笑容地说:“回来啦?快去做饭,食材都给你备好了。”
*
赵语君要和母亲随父亲一同进宫参加宴会。
宫宴是从五品以上的官员可参加,若要带家眷还须报备,谁家去谁家不去都要提前说好。
赵拓任枢密都承旨,正好是个从五品官。
母亲王茹早早准备衣着,一开始挑了又挑,捡了又捡,赵语君不是觉得太繁复就是觉得太夺眼,最后还是王茹随手拿的一身才叫赵语君勉强应下。
她的衣着很是清新淡雅,上襦是淡黄窄袖,加上桃粉色半臂外衫。一条齐腰百褶裙配上长长的绦带,随着步伐走动一扬一晃,甚是俏皮。
大梁朝发髻是最讲究的,屏官在夫人的授意下专门给小姐弄了头小盘髻。
屏官手巧,在发丝间扣上珍珠流苏和半圆玉牌,仅略施粉黛,一个灵动少女的形象便出。
赵语君还未彻底长开,脸蛋稚嫩,倒不是多漂亮,但长相绝对不小气。
而王茹的穿着就更显庄重了。
外面的直袖褙子呈兰青色,细细看,上面还有祥云一类的暗纹,行走间好似真的随风悠悠飘动般,里衣呈深色,只是外面的霞帔鲜亮,能叫人一下抓住眼球。
赵语君看了这副打扮的母亲,惊艳地挪不开眼,“娘,你真美。”
王茹平日里管事惯了,时常面容严肃,这会儿倒被女儿夸得不好意思,“哪有,一会儿进宫,大家都这样穿。”
赵语君倒是觉得母亲在她眼里是和旁人不同的美。
赵拓一身官服,他左右两边分别领着妻女,自觉耀眼夺目,心里别提多美了。
临走前,王茹还不忘提醒赵语君:“你那医书带着没,若是你爹能和赵小将军攀上两句,到时你可将那书送给小将军,以表恩义。”
赵语君听后,拍拍胸脯道:“放心吧,揣着呢。”
说完,赵语君心中也不由忐忑,赵小将军是大梁功臣,北疆名将,杀过的人很多,救过的人也很多,她也只能算其中一个,不知小将军是否还记得她。
不过她还是挺想和这位小将军交好的,见他的第一眼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或许是前世相识过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