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坦荡荡（第2页）

有个衣衫褴褛的老人突然冒出来，朝趴在地上的杜鹃鸟啐了一口道：“这些蛋都是宝贝，你们才是残次品，不对，你们是垃圾哈哈哈哈哈哈哈！”

杜鹃手里的鞭子如游龙出穴势不可挡，将老人击飞数米，也打碎了好些他怀中揣着的杜鹃鸟蛋。

蛋壳蛋液洒了一地，老人抽噎着一块块捡起来，却怎么也拼不上。

她冷眼瞧着地上的杜鹃，声音不怒自威，“你倒下得去手。”

杜鹃鸟道：“它们是孽种，就不该存在这个世上。”

她评判道：“愚昧。你可知外面大敌当前，你这样做是在自剪羽翼。”

杜鹃鸟附和道：“大巫教训得是。”

她抬手，小孩会意，从杜鹃鸟手里夺过鞭子放到她的手中。

“起来，我叫你看看什么才是铲除异己。”

她用鞭子将老人结结实实捆住，却被一声哀求叫停：“大巫，手下留情。”

一老者匆忙赶来，她认出这是老万，一直随侍在卷王身边。她再仔细端详被绑住的老者面容，脏兮兮的脸上沾满泥垢，和卷王竟真有几分神似。

老万似乎知道此时暴露卷王的宗主身份会让他们死得更快，谎话里夹着谎话，没有一句是真的。

“请大巫手下留情，我家老哥身体不好，受不住这罪啊，您发发慈悲，我们知道怎么养小杜鹃，这次就饶了我们吧。”

她把鞭子把柄扔给老万道：“那你来。”

老万自是不会拿鞭子拖着卷王走的，他把卷王背起来跟在她的后面，走得很慢很慢。

她让杜鹃守卫们召集过来所有俘虏，不论男女老少；

并组织被驯养的杜鹃一同前来，不论未孵化的还是傻鸟成鸟。

她让没带项圈、自小生存在鸟群里的杜鹃鸟们上前，取下被驯养杜鹃脖子上的项圈再交还给它们。

摘下项圈，就打破了天生和人养的歧视。

那些杜鹃甫一获得自由，仍不太习惯，直到它们由同伴领着把项圈给对面的人类套上，才完成了复仇的闭环。

此后，它们虽然拥有了大喜大悲的自由权利，却可能永远失去了肆意表达的欲望，这种心灵创伤需要漫长的时间修复。

她对所有幸存的杜鹃鸟说道：“你们最大的幸运便是拥有彼此，最大的不幸是重重猜忌。

如果人和妖从一开始就谋求协同发展，便不会有现在两败俱伤的结局。

现在，你们走吧。”

无论是人还是妖都面面相觑，有只杜鹃鸟大胆凑上前询问道：“大巫，好不容易抓到他们的，为什么放了？”

她面无表情地看向它，“我有说放他们离开吗。”

杜鹃鸟试探问道：“那是。。。。。。？”

她又重复一遍：“你们，离开。”

众妖一片哗然，对这份颠覆认知的命令不想遵从，只有听习惯命令的原来被驯养的杜鹃有所行动，结伴离开。

宗外传来轰然巨响，空气中弥散开腐烂的味道，有眼尖的杜鹃鸟指着渐渐萎顿的蘑菇屋，失声尖叫乱作一团。

她转身对小孩道，“知道绝情谷吗？”

小孩点点头。

“带它们过去，那些修士穿不过灵气禁行的绝情谷，把它们送到那里就安全了，到时候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小孩认真道：“大巫不怕我把它们引进人类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