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长老我很舒服谢谢(第2页)
他睁着眼睛,瞳孔涣散,不知道在看哪里。
我把他从我身上推开。他滚落到地上,闷响一声,像一袋瘫软的面粉。
我撑着榻沿,慢慢地坐起来。浑身都是汗,头发湿透了,贴在脸颊和脖子上。
衣襟大敞着,身上全是指印和红痕,从锁骨一直蔓延到腰际。
灵力在体内缓缓流淌,温热的感觉从丹田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从榻上下来,走到他身边。
他蜷缩在地上,白发散落一地,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
但那双眼睛还活着。浑浊的,无神的,但还活着。
他看见我走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蹲下来,平视着他。
四十来岁的人,现在看起来像六十多。筑基后期的修为,一朝散尽。
“长老。”我轻轻叫了他一声。
他的眼珠转了转,对上我的目光。那目光里有恐惧,有怨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茫然。
我伸出手,把他的头发拨到耳后。他的头发全白了,干枯得像一把稻草。
我的手指碰到他耳朵的时候,他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然后我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他的身体僵住了。
“刚才,”我凑在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我很舒服。谢谢你了。”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那层浑浊的薄膜底下,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喉结上下滚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嘶哑的气音。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
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两下,又一下。
然后停了。
那口气悬在喉咙口,没咽下去,也没吐出来。就那样卡在半截,和他的命一起,断了。
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屋顶的方向,瞳孔里最后那一点光,像烛火被风吹灭了一样,无声无息地散了。
我站起来,低头看着他。
他仰面躺在地上,白发铺了一地,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微微张着。
那口气就悬在唇齿之间,永远地停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