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坠楼吟(第3页)
话又说回来了,虽说法度规定官员不得进入花街,可身为武士首领的三奉行,又有谁敢去举报?
临近最后,九条孝行和柊甚介两位奉行大人才气宇轩昂地缓步入内。
众人伏身一片,恭敬行礼。
两位奉行老爷则是自顾自聊着天气。
目光压根没离开过彼此,互相摆了摆手便落座了。
仪式开始了,妈妈桑领着一个又一个女孩子上台。
或巧笑倩兮,或美目盼兮,或顾盼生辉,或一笑倾城。
台下的男人们高举手中的字号木牌,为心仪的佳人一掷千金,只为春风一度。
今夜在菊之间登台的女子并非庸脂俗粉,而是花街精心搜罗的佳丽妙人。
有人抚琴如高山流水,余音不绝。
听众如痴如醉,那一双拨弦的妙手若是在身下同样如此“弹拨”,不知是何趣味?
有人歌喉婉转,曲动梁尘,那张小嘴巴就该含裹些更有生命力的好东西,又嗦又舔,发出生命的低语,只能泪眼婆娑地可怜巴巴望着主人求着开恩。
有人身材娇小,舞姿优美,惊若游龙,身子下腰时惊鸿一瞥,春水汪汪的灵动眸子让人心底荡漾。
这样的萝莉就该搂抱起来肆意冲撞,用一场酣畅淋漓的透彻欢爱教育她不要勾引男人,然后种下私有的种子,让娇花成为瓶中花……
才艺是标价的风雅,肉身才是暗拍的底牌。这是吉原心照不宣的运转规则。这种底色叫做道貌岸然。
价格水涨船高,花街的身份靠的是钱袋子的份量。
七八轮下来后,大部分人已经负担不起,只好瘫坐在椅子上,把后面的佳丽收入眼底,安慰自己不虚此行。
就连柊甚介也笑眯眯地举了牌子,用一百万摩拉买下了刚才那个会跳舞的小萝莉的初夜。
尽管他家里妻妾成群,但花点小钱,看这么一个能歌善舞的小姑娘叫自己夫君主人,让那刚刚发育成熟的娇嫩身子跟自己春风一度,也是美事。
只有九条老头歪坐在椅子上,无聊地拨拉着手里的手串,心不在焉。
“最后一位佳丽,千代姑娘。曾为大奥女官,因罪贬入花街,以身赎罪。”主持人用诱惑的声线缓缓揭晓了压轴的大奖。
在座的没有一个人不期待这位“鸣雷的裁锦师”落入风尘的样子。
传说中硬刚上司,在将军礼服“别出心裁”,从不循规蹈矩的传奇女子。
今夜竟然得以在吉原一亲芳泽?!
“千代姑娘仍是完璧之身,礼钱不设上限,三百万起拍,加价以十万为标……”曾经的尊荣身份,语焉不详的过去,身穿的无标女官服——台上的不是那位千织还是谁?
男人们跃跃欲试,却被天价起拍金额惊得合不拢嘴。
席间窃窃私语。
千织上台,面容古井无波,未施粉黛。
那身刻意去掉了三重巴纹的女官服将她与周围娇艳的花朵截然分开。
她只是站在那里,下颌微扬,红色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不屈。
“五百万?老鸨子是不是疯了!”绀田村的染料匠人看着见底的钱袋,不满地抱怨起来。
“那身衣服真是幕府的官服?怎么看着这么廉价?这工艺对吗?还有花纹……”花见坂的工匠头显然更有见识,却担心被耍了,开始挑毛病。
“五百万买一张臭脸?这买卖怎么想都是亏的吧?”幕府的御商人锱铢必较,显然更想让自己的摩拉物超所值。
他更希望获得一位明媚善睐的温婉佳人的垂青。
“你懂个屁!那叫征服。把她肏得哭哭啼啼,娇喘求饶,认你做唯一的夫君老爷,不是更显得你是个爷们?”同行的幕府武士压低了声音,训斥商人的目光短浅。
随即视线四顾,确保没人认出自己的身份,才安然靠在椅子上,顺手高高举起牌子,“三百二十万!”
柊甚介看着九条孝行阴晴不定的脸色,陪着笑开口:“九条殿,此女,似乎与你我都颇有些渊源啊。”九条孝行盘着手串,并没正眼看他:“怎么,柊大人也有兴趣?”
九条老头的一句闲话让柊甚介脸上渗出豆大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