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行路难(第3页)
“或许在枫丹——会有人欣赏你的作品”
“托马……原来你对于这道菜的理解是这样的吗?”正值酉时三刻,社奉行大人享受着难得轻松的晚餐时光。
神里屋敷是典型的稻妻寝殿造建筑,正屋居中,游廊环绕。
建筑占地不大而无叠床架屋之感。
枯山水的景致由绫人亲手打理。
白沙如波,翠松遒劲。
白日坐在主殿,视线所及之处便是稻妻城,一幅绝佳的山水被廊柱裁剪。
四周描着神里家纹的灯笼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相比于远处华灯初上的町街,此处显得清冷寂寥不少。
在武人执政的稻妻,钱袋子归了勘定奉行,刀把子和官印归了天领奉行。
社奉行只剩下了操办庆典,接待外宾等虚职。
这只是一般人看来的幕府。
社奉行从来就不是所谓的“文化机关”。
社奉行承接自律令时代的监察机构弹正台,拥有对其他奉行的监察权力。
此外,在将军授意下,社奉行还拥有一支独立的密探部队——“终末番”。
它的存在只有将军、八重神子、神里绫人、神里绫华四人知晓。
社奉行是百姓的守护者,更是将军的耳目。
而神里绫人,就是千手百眼神像上最炯炯有神的那只眼睛。
绫人放下筷子,顺手拿起幕府公文,眉头微皱:“稻妻查得神之眼持有者,凡贰仟四百余人。其中自愿上缴者九百余枚,抗命私藏者尚未缉拿归案……”托马弯腰垂目,双手接过筷子,收走桌上的汤碗装回食盒。
例行的公文总是在报喜不报忧地吹捧幕府的武勇。
绫人顺手用文件抹掉了桌上的汤汁。
托马见怪不怪,收走文件,捧起食盒。
桌上的另一个卷轴来自早柚。
那个精明能干的终末番忍者个子小而贪睡,但潜行和刺探上却是一把好手。
“珊瑚宫据八耘之固,拥海祇之地,君臣固守以图自立。其魁首心海于内立法度,务耕织,修守战之具。我师数败绩……己巳,终末番离岛组回报:‘北狄船数现于鸣神岛外海。尝有小舟接驳货物。何所之不明。所载何物亦不明。’庚辰,愚人众密探三人见擒于刃连岛。其人自刃。癸未,北狄两替屋之番头(北国银行稻妻分行长)见邀于勘定奉行。戌时入而亥时出……稻妻城下町米价腾踊三成,锻冶屋半数闭肆。璃月、枫丹商船避雷自保,朱印贸易殆绝……”
自镇守之森吹过一阵夜风,灭了几盏大厅的灯笼。
院墙外的悬崖下,海潮一刻不停地拍打着鸣神岛的海岸。
远处城下町也灯光寥落了许多。
庭院中皓月当空,洒下一方清影。
绫人嘴角抿紧,眉头微皱,左手托腮,双眼眯起,若有所思。
上次天守阁的奉行评定会后,“眼狩令”正式作为雷电将军的御命令下达,便是再无回转余地。
九条孝行老头一直嚷嚷着天领奉行的“大犯三条”(对杀人、放火、盗贼行为的处分权力)。
他想要借着打仗把手伸到离岛和其他外岛自是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