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识(第2页)
她还没抽出空来找他,此人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元向安应算是原主的左膀右臂,是书中唯一一个曾与她站在一条战线之人。
池岁寒松开手,任由那药童滑落,跌坐在地,大口喘息着。
“说说吧。”
“回岛主……”
药童的声音又添了几分沙哑,刚一开口,便止不住咳嗽起来,直至将自己呛得面脸通红才停了下来,重新开口。
“回岛主,属下几日前在后山偶见一人。”他瞥向元向安,眼中迸发出毫不掩饰的杀气。“从元向安处换得了一味剧毒,能瞬间灼伤内脏,让人暴毙而亡,名唤三更天。”
“属下今日从岛众口中得知,有人以毒行刺,因此特来禀告岛主。”
红绢的目光在这二人身上反复移动,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这种场合是她一个侍女应该参与的吗?!
元向安闻言,脸上却无半点被戳穿的慌张,甚至还对着池岁寒笑了笑,缓缓回道:“药童所言句句属实,那毒药确实是我给的。今日半夜前来叨扰也是为了给岛主您送解药。”
给她下毒,又来给她送解药?
池岁寒一时不知这二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并未作声,静静看着元向安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盒。
“此毒原料难寻,解药更是千金难求,在下也只有这一颗,请岛主收下。”
池岁寒冷笑一声,一双眼睛阴冷如冰山般盯着元向安。
“今日那刺客,也是借口献上宝物以此对我下毒。你猜,我会不会吃你呈上的这颗不知是何的药丸?”
元向安看向池岁寒,面上似有疑色,又看向一旁的红绢与药童,脸上又变做了然的神情。
“岛主自己便可解掉那三更天的毒之□□,我若还想着给您下毒,未免太不自量力了些。”
池岁寒并不知他这些表情代表了什么,只知道她如今不能轻信任何一人,哪怕是元向安。
毕竟此时此刻,他献上解药的这一场景,并未在书中出现过。
池岁寒接过玉盒,取出其中解药,拿在手中把玩了片刻,然后随手丢给了跪在地上的药童。
“你说他想下毒害我,那这解药,你便先替我尝尝。”
药童毫不犹豫,张口便要将那药丸吞入,元向安却急了,三步并作两步地扑了上去,满脸痛心疾首。
“岛主,你可知这一颗解药需多少罕见药材,又废了我多少心血,况且三更天之毒,若无解药绝无可能解得透彻,哪怕岛主您内力通天,难道要与这毒相伴一生吗?”
他一路膝行至池岁寒身边,重新将那解药塞回池岁寒手中:“此事绝非儿戏!岛主莫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池岁寒当然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所以她才要如此试探一番。
如今看元向安那又心疼又敢怒不敢言的反应,加上她对此人的了解,这药丸估计真的是解药。
可元向安又为何要给她下毒呢?
她知道答案定在那些缺失的记忆之中,可她无法立刻想起,便只能暂且作罢。
算了,那些毒她用些内力先压制着也并无太大影响,这解药等到自己恢复记忆,弄清楚此中缘由之后再吃也不迟。
她将那解药放回玉盒,收进袖中。转头又将目光放回药童身上,低声询问:“你可有名字?”
药童低声回答:“旺福。”
池岁寒愣住半刻,试图从此人的脸上看出是否有戏耍之意。
但他神情严肃,目光坚定,似乎并未觉得这名字有何不妥。
竟然是真名。
她给狗都不起这种名字了。
池岁寒深呼一口气,将这股与眼前氛围全然不符的荒谬感压下去。
记忆中她曾在冯一天书房中看了不少书,其中便有对药童的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