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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民暴动力挽狂澜(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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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场面几乎失控,懊恼后悔的情绪充斥在她的心头。

一个瘦骨嶙峋的老者挤在她面前,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哀求,他屈膝跪在江浸月身前,不住的朝她磕头:“小姐……小姐,我求求您,您行行好,给我点药吧……我家老伴高热老不见退,如今眼看就要不行了……”

这位老者似乎在镇上颇有话语权,他一跪下,场面倒是诡异的静了下来。

江浸月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老者,心中五味杂陈,她蹲下身子想把这老者扶起来,却摸到一身皮包骨头。

莹儿此时已经从旁边爬起来了,她脸上还带着泪痕,顾不上整理仪容仪表,小跑到江浸月身边替她整理衣裳。

看着满目疮痍的棚子和四散无序的大家,有人蹲下身子,抱头痛哭起来。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哭声长绝,十分有感染力,很快,混乱的人群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啜泣,在疯狂的情绪得到宣泄之后,只剩下深深的绝望和无力。

面前一切的一切,都让江浸月的心仿佛被狠狠揪着,她从药箱里取出一粒药剂,递到老者手中:“我不知道这个能不能救你夫人,你可拿回去一试,最好是能把她带来,或是让我去看看。”

她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声音大而清晰:“大家听我说,我并非说你们不能吃这个药,这个药对于没有染病和轻微病症的人,确实有效,只是它对重症之人起不到什么帮助效果。”

她环视四周,见众人都看着她:“我既然来到这里,就会想办法救大家,但你们这样非但救不了病,还可能会交叉感染!”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你们相信我,我会尽可能的救你们,那你们要听我的话,不能像刚才那样。”江浸月攥着药箱,她觉得嗓子沙哑也有点想落泪。

“我们凭什么信你?”

又有镇民高声语。

“对啊,你有什么能让我们相信的?”

“我刚刚救那位孩童的时候,你们方才也见着了,我能救他,自然也能救你们。”

人群中又有窃窃私语,最终大家选择信面前这个女子的说辞,毕竟不信的话,照眼下的情况看去也是等死,信了,说不定还能有一丝转机。

大家开始默默的帮忙收拾散落的药材,江浸月向两位太医作揖道歉,她之前实在想的太过简单,完全遗忘了人心这一项。

她把装着药丸的瓶子递给其中一位太医:“这里头还有些药,你且先拿着,把这些药丸分给那些高热不退和咳血之人,再嘱咐他们轻症和重症尽量分开不要聚集在一块。”

太医沉默的接过药瓶,其实他们也累极了,今日的事情发生差点就压破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好在最终没有酿成不可挽回的灾祸。

江浸月目光扫过一张张悲恸或麻木恐惧的脸,看着这些被死亡阴影笼罩的人,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疯狂滋长。

现在太医所的手段根本无法控制疫情,京郊如此多的流民就是一颗巨大的定时炸弹,如果疫情一旦突破这里,随着人口的流动涌入京城,后果将不堪设想。

她必须做点什么,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江浸月抬头四望,目光定格在不远处一座破败的庙上,那里地势稍高,相对独立,或许可以稍微改造作为临时的收治点。

“莹儿走,我们去那座庙前看看。”

莹儿瞪大眼睛,她不理解自家小姐的脑回路,但在江浸月的催促下,还是跟着她回了马车上。

这座庙宇破败不堪,朱漆剥落的店门在风中发出吱呀的声音,走进去就能看见蛛网结满角落。

庙中神像蒙尘,慈悲的面目仿佛也因如今疫事难掩几分悲凉。

“小姐,这里也太吓人了……”莹儿紧紧攥着江浸月的衣袖,她还没从刚刚经历的事情中反应过来,声音都在发颤:“我们来这里做什么?万一……”

“别怕。”江浸月尽量保持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她招呼着莹儿和车夫帮忙:“搭把手,把里面能清理出来的东西都搬出来吧,我们先打扫出一个干净的地方来。”

说罢,顶着二人疑虑的目光,她卷起袖子,率先动手,把看上去摇摇欲坠的窗户推开,阳光照入殿中还能看见灰尘在空中飞舞。

莹儿见状,虽心中有千万个不解,但想到自家小姐的性子,也只能硬着头皮上手。

三人忙碌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将大殿清理出一片能落脚的空地,看着室内满是尘土的陈设她思索了片刻,在庙周围转了一圈,还真让她寻到了一涸还未干枯的水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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