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房契(第2页)
如今还有包子十二个,馒头十四个,并那两人送的牛肉和饼子也剩一大半,统统交到她的手上。
这老些东西搁在桌上,不说是张琼舟咽口水,她都险些没忍住。
“香君,这肉……”
桑窈便将这肉和油水充足的饼子来历一说,末了道:“这些吃食不好久放,师娘你看着处置。”
她一见张琼舟就注意到,三个月没见,他没长多少不说,甚至比之前还要瘦。
按理说张家的宅子那么大,卖掉后即便是要给张夫子买药,请人打捞他们花了些银子,也不至于还是吃不饱饭。
此时不适宜相问,她只能按下不表。
张母把东西归置好后,给他们安排住处。
屋子里有两间房,一间原本是她和张夫子的,另一间是张琼舟的,是以张琼舟的那间归她和桑窈,张琼舟和寒九霄和张夫子挤一间。
张夫子睡在炕上,张琼舟和寒九霄则睡她陪护的木板床。
“赵弃,你和香君还走吗?”
“嗯。”
“也好,那两人到底是你们的父母,你们若是回去,只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张琼舟翻了一个身,“那你可有想好接下来怎去哪?”
对于他而言,实在是想不出如他们这等年纪除了留在家中,还能去哪里闯荡。
“暂未决定。”
“你以前就话少,现在话更少了。”他不太是滋味地想着,这个人和他以前的好同伴像是两个人。
黑暗笼罩之下的房间,唯有借着窗外的那一点月色可辨物。
“以前父亲常说,君子忧道不忧贫,谋道不谋食,可我现在不想做什么君子,我只想有住的地方,能吃饱饭。赵弃,你说我是不是让他失望了?”
“那就不做君子。”寒九霄的声音很淡,却有着上位者发号施令般的毋容置疑,“食不果腹何以忧道,饔飧不继以何谋道,天下大业非活人不能,史书功过是存者所书,你当记住,活着才是正道。”
“我……记下了。”张琼舟不由自主地应着,无端生出敬畏来,不敢去看身边的人,遂又转过身去,喃喃着,“赵弃,你真的变了很多。”
……
翌日。
张母才一起,桑窈也跟着醒了。
桑窈自告奋勇做早饭,张母便给她烧火。她切了张家原有的萝卜白菘和丸子牛肉煮汤,再馏了五个馒头。
饭还未好,那边寒九霄和张琼舟也起了。
张琼舟闻着味,不停地咽口水,等端到有肉有菜的热汤时,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惊喜地看着她,“香君,你这手艺真不错。”
她笑了笑。
右边房间传来细微的动静,张母立马进去查看,“夫君,你醒了,你快看看,谁回来了?”
桑窈和寒九霄赶紧过去,张夫子已被张母扶起,目光浑浊地望过来,原本没有焦距也没有情绪的眼睛,骤然有一丝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