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第2页)
“不行。”季莱边说边向病床走去。
何振没想到会在这见到季莱,有点惊讶,眼神短暂流露后又回归如常。
孙建平拉过床边圆凳给何振,“这是规定,请家属理解,坐下聊。”
何振没动,站在那像棵笔直的杨树,他穿了一身黑,黑色衬衫塞进黑色西裤,衬得两条腿格外修长,季莱见他几次虽然穿的衣服样式不同,但颜色大差不差,很难看到鲜艳的色彩。
走到何振身边,季莱说:“何耀刚做完手术,你得跟他好好聊聊,因为你不来探监的事他在监狱闹了好几次,这种表现根本没法减刑,我们能做的心理疏导有限,还要靠你们家属配合。”
话说得相当官方,足以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何振明显感觉季莱不想让同事知道他俩认识,否则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他坐到圆凳上,两腿自然岔开,低着头不看何耀。
“哥。。。。。。”
“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听到久违的关心,何耀笑笑,“不疼。”
语气比以往欢快许多,他又说:“哥,你瘦了,店里忙吗?”
何振抬头,看着何耀的眼神很复杂,“你安心养病,以后别让监狱给我打电话,我很忙。”
话听到这,季莱和孙建平相互交换眼神,他挤挤眼睛,貌似知道什么内情。
何振站起来,何耀见状一把抓住他,“哥,你信我一次,行不行?”
音量忽然抬高,而且抖得厉害。
“法院都判了你让我怎么信你?”
何耀的手微微发抖,骨节泛白,抓得更紧了,“哥,曲芸那天喝醉了来家里找你,我说你搬出去住了,可她不信非要往里闯,我他妈要是骗你不得好死!”
何振直视着何耀的眼睛,“你的意思是你没和曲芸发生关系对吗?她的伤不是你造成的对吗?”
字字如锥往何耀心头扎,他松开何振胳膊,沉默片刻,又辩解说:“是曲芸主动过来勾引我,要不是你不碰她,她怎么会饥渴到那个份儿上。”
何振挑着嘴角,不说话,但并没有把目光从何耀身上挪开。
“我戳到你痛处了?说到底都是你的错!”
“够了!”何振怒喝一声。
孙建平没法再置之不理,他快步上前,说:“这位家属怎么回事啊?你弟刚做过手术,不是伤风小感冒,懂吗?!”
季莱拉何耀躺下,“别动,回血了。”
她又看向何振,“找你来是为了解决问题,别激化矛盾,如果没什么要说的就走吧,等他恢复几天我们带他回去。”
在以往季莱对犯人进行心理辅导的过程中,了解到很多少年犯都拥有不幸的原生家庭,这也是他们犯罪的一部分诱因,有的父母离异,有的则被父母遗弃,得不到爱便不会施予爱,一念之差铸成大错,令人唏嘘。。。。。。
不过也有天生的坏种,只是占比少。
何振挺直身子,刚才急喘的气息平复了些,目光从季莱脸上掠过,“麻烦你们。”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任凭何耀在身后怎么叫都没停脚。
病房门被站在外边的同事关上,屋里又回归安静,输液袋还剩下三分之一,正缓缓向下流淌。
季莱看着何耀,他紧咬的嘴唇上有水珠划过,哭了?
“都不信我,他妈的都不信我!”
何耀躺在病床上,手捂眼睛,无声呜咽。
孙建平招呼季莱,“走,去抽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