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9章(第2页)
谎言被戳穿,司清延神色不改,“……那就队员。”
褚云烟倒也没再多问,两人寒暄几句,她便摆手告别司清延,往军事局去了。
霓虹灯不分昼夜地闪烁着,却无法照亮那些常年藏在阴沟里的角落,只在男人浅褐色的发尾镀上薄薄一层光影,略微缓和了几分白日里那种凌厉。
季澜目送着褚云烟走进军事局,回过头再看向司清延。
短短几句对话,竟然叫他有些难以分辨这个叫肯曼的地方,是否真的如他所想那般毫无人情。
那个说他干净的女人,分明看上去比这地方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干净,直白。
尤其是和面前这个能毫不犹豫把人推上刀口的男人相比。
但看起来司清延与她似乎认识。
注意到他的视线,当事人漫不经心地偏头看向他,刚才短暂维持的那点正经姿态转眼间又烟消云散。
“不好奇我和她的关系?”
季澜不语。
司清延也没有自顾自延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语气中有戏谑意味。
“能让褚云烟说出干净这个形容词也是难得,要知道在她眼中但凡是雄性生物,哪怕一只苍蝇都是脏的……”
季澜沉默地看向他。
司清延面不改色地补充,“虽然苍蝇本来就是脏的。”
“连她都觉得你干净,季车长怕不是被我说中了?”
话了,尾音上挑,若是换个场景只会叫人觉得这人自大骄傲,可放在当下,却无声地被覆上一层血腥的外衣。
回想起溅在他手上的鲜血,季澜指尖微蜷,别开视线。
“别那么叫我。”片晌他深缓地吸了一口气,“没有。”
他说话时司清延的目光一动不动地粘在他脸上,像是想从那里看出点什么。对于季澜的回答,他也不表示信不信,兀自往前走去。
统战街区的道路很宽敞,与一墙之隔的商业街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道路上行驶着长相如同甲壳虫般的四轮车辆;距离地面二十米的空中,鱼形的飞行物不急不徐地穿梭于建筑之间,偶尔还会出现几艘小型飞艇,相比前者更加灵活,速度也更快。
季澜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地形,将一路走来的路线和标志性建筑都记入脑中。
他扫视那些形状各异的交通工具,却并不清楚它们各自的运行规则——如果他想要离开这里,应该做怎样的准备?
季澜默默望向前面男人的后背,双唇蠕动想要说什么,两秒后果断放弃,收回目光。
就在这时,司清延的声音恰逢其时地自前面晃来,“地面上你看到的这些车辆和空中那些大型飞艇是属于交通局的公交,任何人只要招手便能拦,有钱便能乘。而那些小型的飞艇则多为私人,只不过有些人也会用来收费载客,价格就参差不齐了。”
季澜不禁怀疑这人背后是不是长了眼睛,却又没有证据。
正在这时,走在前面的司清延蓦地抬手招呼了一艘小型飞艇。
飞艇很快在两人身边停下,门自动滑开,季澜在司清延的注视下先一步跨进舱中。
司清延跟随其后,就在他后脚踏入舱门的刹那,指环忽然轻微振动起来。
是应灼打来的通讯。
这位年轻富哥的消息向来这么灵通,他前脚刚回到肯曼,他后脚就得知了。
司清延掀起眼皮,视线在靠窗落座的季澜身上划过,而后,他懒洋洋地后背斜靠在门边的舱墙上,接通了通讯。
对面传来的话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司上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