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第3页)
“我们的矛盾解决了,快走吧!”梅斐斯特捂住发烫的耳朵,试图将这个满嘴甜蜜谎话的雌侍赶出去。
“忘了我来时是怎么说的了?现在雷鸣四起呢,您不能发发善心让我借住吗?”
贝希摩斯坐在他的身边,身下是柔软的坐垫。
梅斐斯特迟疑着放下手,侧耳倾听。几秒后,他摆出一副怒容:“外面分明静悄悄的,难道你是被雪融化的声音吓到了么?”
须知兔子急了也是会咬虫的,还咬得很疼。
贝希摩斯没有再扯谎,只是说:“我正打算和您分享留下来的方法呢,您不想听吗?”
确实很晚了,梅斐斯特觉得困倦又饥饿,决定顺手给他台阶下:“将夜宵端过来喂我,你就算重新获得我的友谊了。”
贝希摩斯照办。
香甜软弹的布丁抚慰了梅斐斯特的心灵,他的心情好转,语调轻快:“衣橱里有干净的睡袍,你去换上。等会儿睡前,你再将计划一五一十地讲给我听。”
宽松的睡袍不讲究尺码,贝希摩斯穿上后,堂而皇之地上了那张床。
梅斐斯特的身躯整个缩在绒被里,只露出一个金色的脑袋。
这样显得他的年纪更小了。
贝希摩斯掀开被子挪过去,撑着手臂注视梅斐斯特的面容,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雌君是哪一年出生的?”
“星历1887年。”
贝希摩斯陷入了沉默。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还比雌君小一岁。
梅斐斯特问:“你呢?”
“多巧合啊,我和您一样大。”
“是很巧。”
“雌君,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模样?”
“一个模糊的黑影,所有虫在我眼里都差不多。大部分情况下,我只能凭借声音、气味区分。”
“白日里您能看到外面的景物吗?”
“光线太亮的话,我的眼前只有一片白茫茫,什么也看不清。”
“阴天呢?”
“大部分事物都糊成一团,像隔着浓浓的雾霭。”
“所以您才不爱出门?”
“偶尔手杖也要上上工的呀。”
……
厚重的帷帐隔开了外面的烛火,几番闲聊后,梅斐斯特眼皮越来越重,嗓音也黏糊糊的:“明天再说你的计划吧……”
贝希摩斯侧过身体,往那边挪动几下,终于和雌君枕在了同一个软枕上。
耳边是梅斐斯特清浅的呼吸声,他抬起手,轻轻抚过那散着的金色发丝,将头凑过去。
这下,他离雌君的颈侧只有几公分。
淡淡的、似花香又似果香的气味在鼻尖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