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第2页)
贝希摩斯长舒了口气,为他重新盖好薄被,起身离开,关上杂物间的房门。
“忘了问雌父自己想不想活了。”
他靠着房门自言自语,“也无所谓,等他醒来再问。”
夜色愈发深沉,贝希摩斯确丝毫没有睡意。他将凉透的馅饼嚼碎咽下,对镜重新用上那罐子自制的塑型蜡。
待擦拭过身体,换了身干净衣物,“登登登”飞速下了楼。
老旧的木梯发出艰难刺耳的呻-吟,它的住客毫不怜惜地重重踏过,而后一脚踹开一楼卧房的木门。
“***!”
床上正打着鼾的麦加纳爆了句粗口,艰难地支起上半身,定睛一看来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鬼一样窜进来干什么?罚你欠款的利息翻倍!”
“随你。”贝希摩斯看着床上的雌虫,嫌弃地拧起眉。
一头乱蓬蓬的褐红色短发,脸上围着一圈同样凌乱的胡子。要是能将他整个倒过来,用来扫地倒是恰恰好。
反正这货也不比蒙尘的地板干净。
“你可大半年没付利息了,准备什么时候给?”麦加纳打了个哈欠,后半句话囫囵说得不清晰,可那些讨债台词,贝希摩斯闭着眼都能背出来。
正所谓债多了不愁。
自有记忆以来,贝希摩斯就被眼前这个邋里邋遢的雌虫追债。
意识到自己一出生就替雌父背负巨额债务后,贝希摩斯也没有跑路的想法。
那张欠条上落款是罗亚的名字,具体的数额明明白白写着。至于有没有可能是伪造的,贝希摩斯也懒得深究。
当时的他还小,没有办法独自生存,更遑论出巨额资金吊着雌父的性命。因此,贝希摩斯厚着壳,又从麦加纳那里不断借款。
此后,贝希摩斯无论到哪,都有一双红色的眼睛暗中盯着,乃至转移住址,这个中年雌虫也要变卖资产跟上来,死皮赖脸地做他的房东。
“罗亚欠我的,你也欠我的。”
这是麦加纳的口头禅。
那些过往的恩恩怨怨贝希摩斯没有深究,他心想,自己要是摊上一对老赖父子,也会死咬着不放。
“我来,自然是要干一比大买卖。”贝希摩斯轻笑着明示。
“找到肥羊了?”麦加纳霎时变换神色,捞起桌旁的酒瓶子“咕嘟咕嘟”灌下一大口。
“是伯爵吧?洛瓦尼米可没有比他还富的。”
“听说新伯爵上了位,应该比活成精的老东西好上钩些。”
贝希摩斯拖过一张椅,看上面积着的灰,犹豫半晌,还是选择站着说话。
“嗝——”麦加纳打了个酒嗝,眯起眼来:“你小子最精了,明明是不想勾引老雄虫。”
“你乐意你上,”贝希摩斯捂着鼻子后撤几步,“年轻的弗兰西伯爵也可以交给你来下套。”
麦加纳怒目圆睁,拿着酒瓶子的手一抖:“你的那些把戏不都是我教的,知不知道尊师重道?”
“欠款给我抹个零?”
“那不行!”
贝希摩斯转头便走,身后传来麦加纳粗哑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