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第4页)
祝无晏脑中发胀。
他不是进宫了吗?花鼓怎么在宫里?
而且,花鼓怎么……长得还和小时候一样?
祝无晏茫然而又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人。
花鼓看他不说话,还以为三公子被水泡傻了,顿时又哭天抹泪起来。
嘴里喊着什么‘公子变成傻子了’‘都是花鼓不好没照顾好公子’‘公子要是傻了花鼓只有一头撞死谢罪’诸如此类的话。
祝无晏听得头疼。
嗓子干涩挤出声音呵住他:“闭嘴。”
花鼓打了个哭嗝,闭嘴了。
身上重得厉害,祝无晏垂眼一看,身上竟压了三床褥子。
祝无晏:“……”
他蹬开褥子,方才乏力的身体,像是慢慢有什么涌上来,又像是有什么源源不断地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褥子太厚,他稍微费了一点力气才把被褥踹开,等踹开之后,他坐起来,便感觉身体恢复了所有气力。
花鼓赶紧上来要给他盖被子:“不行啊公子!你落水冻坏了,要捂着发汗,把寒气都发出来才行啊!”
祝无晏下意识拦住他的动作,随即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什么落水?
祝无晏正要问,眼角余光扫过,目光顿时一滞。
这不是他的屋子吗?今早他还回去过。
只是眼前的屋子,和今早的屋子并不同。
搭在衣桁上的槿紫披风,条案上的蛐蛐笼,角落里的投壶,还有藏在衣箱里盖子忘了合上露出一截弩臂的短弩……
祝无晏目瞪口呆,如被钉在原地无法动弹。
这是……这是他八九年前的屋子……
祝无晏心神剧震。
花鼓看三公子这副样子,更吓坏了,不住地喊‘公子’‘公子’,又要哭。
祝无晏强自定住心神,转过头看他:“现在……现在是什么时候?”
花鼓扭头看了一眼,回过头来:“回公子,是申时啊。”
祝无晏:“……我是问你,现在是何历年。”
花鼓有点呆住:“是、是元光四年啊……公子你怎么了?”
祝无晏僵住。
他分明是在元光十三年。
然而随即,一个念头在祝无晏脑子里无可控制地翻腾起来。
如果现在真是元光四年的话,那阿梧……阿梧就还活着!
祝无晏顾不上被他吓傻了的花鼓,翻身下榻,衣裳都来不及穿就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