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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没火到最顶级,二没票房号召力,可名气又在那里,不可能自降片酬。
综合来看,用他拍电影,基本上是毫无性价比的选择。
想要转型,他就要先突破这重困境。
银然为他策划的路线是,先从配角演起。给安霏这样的电影花作配是最优解,票房有人扛,扑了轮不到他背锅;火了全员沾光,他也能分一杯羹。
谢漪白穿着排练那天的白衬衣和胸牌去面试,多带了一条黑围裙,进门前才套上。
他常年拍摄古装剧,练就了端直轻盈的体态,叠上温润如玉的气质,说是文学系才子很有信服力。
他虽不是天赋卓绝之流,但十年的戏龄足够把他打磨成一名职业演员。
摄影机一就位,他便即刻进入状态,双手娴熟地操作虹吸壶煮咖啡——无实物式的;为这一段他专门花了几晚上的时间,到咖啡厅跟随店长学习。
中途有人进店,他在忙碌中匀出十秒抬头望去,收回视线,片刻后目光锁定在台前,眼眸含光,微笑道:“按规矩,我该向你推荐我们的招牌抹茶拿铁,但今天比较特殊,我建议你点冰美式。”
“因为……先苦后甜。”他的两手撑在操作台上,注视着镜头,眼神中带着不声张的邀请,“能吃苦的客人有机会品尝新到的咖啡豆,赠送免费下午茶。”
一分钟三十秒,卡。
谢漪白收姿站正,向坐席上的制片人和副导演鞠了一躬,并致谢其余的工作人员。
副导演抱着双臂,摸下巴道:“我被苏到了。”
制片人说:“今天面过的人当中长得最好看的,很青春,动人。”
“辛苦谢老师了,结果出了我们会通知您。”
谢漪白道谢离开,今日圆满收工。
他是尽人事了,听天命吧!
来到门外,谢漪白脱下围裙交给阿楚,她接过塞进托特包里,做着超长美甲的手递给他手机,“刚刚有人给你打电话了,叫邹延。”
“哦,他说什么了?”
“让你去找他,说定位发你微信了。”
看来还不能收工,要加班。
谢漪白扫兴地点开微信,邹延给他发的地址是一家餐厅。
他别的不求,只盼着菜好吃。
阿楚的手机从不离手,她随时随地办公冲浪,忙得不可开交。谢漪白是和熟人相见,不劳驾她跟着,保姆车送他到餐厅楼下,他就让司机送阿楚回去了。
邹延选的餐厅普遍很注重顾客的隐私,无预定不得入内,谢漪白跟服务生报上包间房号,被引至一间风雅僻静的包房。
然而屋内不止有邹延一个,盛柯也在。
“小白来啦,”邹延起立相迎,“快坐,今天你点菜。”
“延哥,柯导。”谢漪白心中惴惴地走过去。
那两人坐在方桌的同一侧,他只好单独坐到对面,盛柯将菜单推到他这边。
房间设计精巧,一面敞开的横窗框住了庭院中的小景,一棵端美的罗汉松下铺着几层台阶,静默的水漫阶而下,汇作一汪深深的池水,池里的锦鲤摆尾游动,仿若置于画卷中。
谢漪白看了会儿菜单,向一旁静待的服务生点单。
服务员一走,包房内只剩下邹延和盛柯说话的声音,他们在聊工作进度,谢漪白不方便听,只低头刷手机。
不过邹延很快终止谈公事,扭头看他道:“对了小白,你下午的试镜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