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第3页）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之后，她赶忙闭嘴，眼神止不住的惊慌，林子毓这才知道，原来当年还有林白汐的助力。

见事情败露，她索性坦白，“当年是我将那跛脚男人换成肖涵，现在在你身边还不知是哪个蓬头乞丐。”

那时也是临时起意，施梓凌将人扔在一起便去喊人了，她心软了一下怎么也不能让自己的妹妹跟那样的人过。

而肖涵寒门出身，加上国公府施压，又得新功，妹妹一定会过得很好的，林青汐觉得想通了所有，这才将肖涵送了进去。

林子毓气笑了，若真是心疼妹妹，该做的应是制止，而不是看着外人将亲妹妹推入谣言的地狱。

纵使之后林子毓很快离开了沛国公府，离了帝丘，可是嘲笑编排之语却穿过江南绿野，踏过边疆大雪，未有一日停歇。

报应果然有始有终，那日林子毓无助彷徨的样子与今天林青汐捶胸顿足的样子重合到了一起。

林子毓上前，掀开她的帷帽，阳光好似照妖镜，让无处遁形，林青汐惊呼出声，拼命用手挡着脸。

“二姐，你这样恬不知耻，可想过全家？”

见此惨状，孙夫人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林元朔顾念母亲，将人打横抱起离开，却不敢吩咐下人去寻大夫。

“祖母，愉贵妃是什么人，全家都清楚，二姐这事儿若不处理妥当，全家都不得安生。”

林子毓故作紧张，提点了全家脑子最清醒的人，愉贵妃是施梓凌的姑姑，两个女子都毁在她儿子手里，以她的性格顾念亲戚，林青汐可就没了活路。

林子毓不在乎她这二姐的下场，嫁给临王的后果早已注定。

眼见躺着的施梓凌有了些清醒的意思，林子毓抓住机会接着道：“祖母，把施姐姐先放到我房里去吧。”

郡主点点头允了，也无心参透林子毓这么积极的原因。

林家此时的确不能放人回去，临王是无可奈何，施梓凌若再去告状，林家则彻底没了先机。

林子毓在国公府的房间很小，炭火都是现烧的，冷的跟冰窖一般。

施梓凌是被冻醒的，她醒来时趴在地上，身上只有蔽体的布帘子。

天已经到了傍晚。

那药本来是她准备下给林子毓的，会让人保持清醒，但四肢动弹不得，所以跟临王的一切她是清楚的。

回忆起来，施梓凌忍不住嚎啕大哭。

“绝望吗？你想害我的时候可想过我是否会如此绝望？”

突兀的声音吓得施梓凌一哆嗦，太过于专注的伤心让她没注意到屋子里另一个人。

林子毓坐在屋子中央，整个人委在椅子里，一身的白色锦缎，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

林子毓实在很美，施梓凌却觉得渗人，她看着笑意盈盈的女孩，犹如鬼魅，她身穿的白衣，仿佛已变成了白无常的官衣，压抑的她喘不过气。

“我杀了你！”

施梓凌眼泪横飞，支撑起来就要奔着林子毓冲过来，可她的脚被绑住了，还没起身就又摔了下去。

林子毓掀开衣角，冲上前去，手狠狠的抓着她的下巴，青筋凸起，似乎要将骨头卸下来。

“你是想杀了我啊，长街上不是没做到吗，只不过今天你就要死了。”

林子毓丝毫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眼神如刀，“我会把你就这样丢到寒庄，就是我做苦役的那个地方，那里都是流民乞丐，你这样一个贵女……”

施梓凌被吓得呼吸一窒，尖叫的嗓音几近破音，“你敢？”

林子毓嗤笑出声，将声调抬得更高，“我有何不敢，你不是顾念在那遇到的谢越山吗，那我就让你死在你最喜欢的地方，这也是你杀我的原因，对吗？”

见她低着头，止不住发抖，林子毓强迫她抬起头来，下巴都被捏出了红印子，“所以你到底要不要说实话？”

施梓凌泄了气似得乞求道：“不是我，不都是我，那些人不都是我派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