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初月(第3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这样的将军,陌生,却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吸引力,是白晔从未窥见过的风景。

白晔的手指,带着试探般的虔诚,轻轻绕过南宫月高束的马尾,指尖意外地陷入一片意料之外的柔软,原来将军总是束得一丝不苟的发丝,触感竟是这般细腻。

白晔的指腹小心翼翼地上移,极轻地拂过南宫月微蹙的眉角,那里因忍耐和适应而刻下浅浅的纹路,他骄傲的、仿佛无所不能的将军,此刻正强行按捺着本能,适应着他生涩却大胆的抚触。

这个认知像一簇火苗,瞬间点燃了白晔胸腔里积郁的热气,烧得他心口发烫,勇气陡增。

“……有点意思。”

将军轻喘着气说。

趁此机会,白晔的另一只手迅速探向床头暗格,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盒。

他单手指尖灵活地一旋,盒盖应声而开,露出里面凝白细腻的油脂。

然而,那瓷盒的形制落入南宫月眼中,却像触动了某个危险的开关。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想要从白晔身上弹开!

并非白晔做得有何不对,而是那夜皇帝赐下的、掺了虎狼之药的膏药阴影太过深重,南宫月每一次看到类似的药盒,都让他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警惕炸毛。

“好将军,您信我,”

白晔立刻察觉了他的紧绷,浅淡眉头舒展,目光在情动的水色中显得异常清澈而坚定,带着安抚的意味,声音低柔却郑重,

“我怎敢……我怎会给您用别的东西?”

“……小太监,准备的挺全哈。”

南宫月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强行压下了那股不适感,才勉勉强强自己在心里说服自己信了白晔这一回。

他素来喜欢直接与掌控,对这种迂回而细致的开拓并无多少耐心,甚至隐隐有些不喜。

不适感更明显了。

南宫月蹙眉,方才那点被挑起的兴致迅速消退,他开始觉得索然无味,甚至准备立刻结束这场在他看来已然变得麻烦的“展示”,将今后的模式重新拉回到之前那种简单直接的抚慰。

南宫月浑身猛地一僵,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滞!

那感觉太过突兀而强烈,仿佛一头慵懒的猛兽被骤然精准地掐住了后颈命门,所有的挣扎与不耐都在这一刹那被彻底瓦解!

找到了!

白晔心中豁然开朗,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勾起。

南宫月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猛地弯下了腰,额头重重抵在白晔的颈侧,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灼热的气息尽数喷在白晔颈侧的肌肤上。

南宫月原本高束的黑发此刻彻底散落开来,如同泼墨般铺散在枕上、颈间,丝丝缕缕,仿佛一张细密的网,将白晔温柔而又窒息地笼罩其间。

如此近距离地凝视,白晔才赫然发现,将军左耳的耳垂上的,并非他以往以为的一颗红黑小痣,而是一个极小的、圆形的、颜色深近黑红的陈旧疤痕——

那分明是一个被什么东西彻底洞穿后留下的痕迹。

白晔无法想象骄傲如南宫月,耳垂上曾佩戴过何种坠饰。

……

床帐内一时只剩下两人交织错落的喘息声。

白晔的心脏仍在狂跳,但他知道,他成功了。

他大着胆子,感受着身上将军难得的温顺与依赖,轻轻用微微虚软的手臂环住南宫月劲瘦的腰身,温热的唇几乎贴上那带着奇异疤痕的耳廓,用一种近乎情-人呢-喃般的气声,低低地问:

“将军……我以后……还想这样伺-候您,可以吗?”

南宫月微闭着眼,长睫湿漉,全身的感官仍在细微地战栗。

白晔的话语,带着温热的吐息,钻入他耳中,也敲在他毫无防备的心上。

他无法回避身体最真实、最酣畅淋漓的感受。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淌,每一瞬都如同被无限拉长持-久。

许久,久到白晔几乎以为将军不会回答,或是已然昏睡过去时,他才听到一声极低、极轻,仿佛从将军喉咙深处艰难溢出的,带着一丝纵容和无可奈何的——

“……好。”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