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2页)
邱敬又道:“目光短浅!你们只看到了眼前获救的二十余人,对比起大庆国数万万子民来说确实算不得什么,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这个道理你们不是不懂,难道真的要等到成百上千的人受到伤害才重视起来吗?”
“何况,全国之内拐卖人口的团伙不止王德全一个,受害者也不分男女老少!因着楚公子这次的介入,各州进行了彻底的排查,救出来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按理说这些人皆受益于楚公子,当记楚公子之功。”
“这话未免也太牵强了,各州府衙也是出了力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有人站出来鸣不平。
“依臣看,便是苦劳也没有。”沈煜朝祁越揖礼后斥责了那人一句,“身为父母官,本就应当以庇护百姓为首要之职,自己所管辖的地盘上发生这大的事,要说一点儿风声也没察觉到谁会相信?当然也不排除有的地方太过偏僻,州府确实鞭长莫及,但有的地方,有的官员,却是冥顽不灵,人都将线索送到眼前了依旧置若罔闻,甚至以严刑责罚前来报案的人。”
沈煜说这话时,朝堂上的人不约而同地朝孙士诚看了过去。
孙士诚缩着脖子大气也不敢出,本来他是要被重罚的,但最后在搜救那些被拐的女子时他委实出了不少的力,将功抵过,太子只是罢去了他京兆府尹一职,贬到礼部精膳清吏司任了一微末职位,以观后效。
沈煜继续道:“正是因为他们的纵容,才助长了罪恶之人的气焰,没有追究他们的渎职之过已是殿下格外开恩了,怎的还敢据功自傲?”
许是这话戳到了他们的痛处,又或是怕引火烧身,总之没有人再站出来明着反对了。
“臣还听说,楚公子受伤的那几日,有许多百姓自发地前去探望呢。”邱敬又道,“拳拳之心,甚是让人动容啊。”
“殿下奖赏了百姓所拥戴之人,他们自会感念殿下的好。”
几个与邱敬相同想法的官员也接连站出来予以支持,祁越就坡下驴,当即便允了楚恬之求。
“草民叩谢殿下恩典,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楚恬伏在地上不停地抖动着肩膀,无人知他这是喜极而泣。
退朝后,众朝官陆续散去,沈阔扶起楚恬,掏出手帕轻轻擦拭着从他额上浸出来的血迹。
“疼吗?”沈阔问他。
楚恬连连摇头,笑得比外面的日头还要热烈。
“大人,我做到了。”楚恬雀跃地说道。
“嗯。”沈阔呼着他额头上的伤痕,附和道,“你做到了,很了不起。”
从此以后,他不再是那个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脚的贱奴,他能够走更远的路,看更多的景。
楚恬,自由了。
沈阔和楚恬刚走出太极殿,小喜子便从拐角蹿出来拦在了二人的去路。
“楚公子,殿下有请!”
楚恬料到会有这一刻,他朝沈阔一颔首,随小喜子走了。
沈阔本想跟过去在殿外等候,可没走几步,小喜子便停下脚步折了回来,“沈大人,殿下只宣了楚公子一人。”
沈阔点头,“我知道,我就在外面等。”
小喜子没有说话,只是弯着眉眼笑盈盈地看着沈阔。
沈阔了然,后退一步对楚恬道:“我在宫门口等你。”
“嗯。”楚恬点了点头,并用唇语告诉沈阔让他不要担心。
及至承乾殿,楚恬再次拜谢了祁越,祁越抬手免了他的礼,意味深长地说道:“恭喜你,得偿所愿了。”
楚恬垂头不语,静静地等待着太子降下怒火。
出乎意料的是,祁越一句责备也没有,他只说了一句,“过来再陪本宫对弈一局。”
楚恬讶然地看着祁越,后者轻笑出声:“怎么,你以为本宫叫你过来是专门训斥你的?”
“本宫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么?”
“草民知罪!”楚恬请罪道。
祁越看了他一眼并未多说,又唤他上前对弈,他这才怯怯地坐到了祁越的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