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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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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阔与祁越自小一起长大,两人知根知底又互有灵犀,但现在仅仅几日未见,沈阔却有些看不懂他了。

“殿下放心,臣已将贼子捉拿归案。”沈阔回禀道,“兴风作浪之人曾是苗三圃手底下一个端洗脚水的奴仆,曾因手脚不干净被挑断脚筋赶了出去,因为生计问题,联合几个街头地痞假借苗贼之名敛财,臣查过了,他不是苗贼余党。”

“不是最好。”祁越道,“不过此人明知苗三圃乃国之叛贼,却仍借其恶名蛊惑民心,其心可诛,断不可轻饶。”

“臣明白。”沈阔道,“待臣厘清案情后,会依据大庆律法从严处置,绝不给那些人一丝卷土重来的机会。”

“好。”祁越拍了拍沈阔的肩膀,感慨道,“有卿在,我便可高枕无忧了。”

沈阔瞧着祁越眼底两团青黑,知他这几日定然没有睡好,“殿下,这一年多来,凡有苗圂余孽的消息传出,臣便亲自前往探查,但每每都是些无关之人假借其名扬威敛财,经查实,并无一人是苗党真正的余孽,臣在想,苗三圃一党应是真的覆灭了。”

“毕竟,殿下与臣,曾亲眼看见他葬身于火海。”

祁越沉默着走回桌案的另一边,然后重重地坐了下去,再抬起头时,只见他双目通红,“青云,我这几日经常做着同一个梦,梦中的场景便是一年前的那个夜晚,血流成河,火海冲天,入目处尸骨成山,哀嚎遍野,可我却看见苗三圃从火海中站了起来,掐着我脖子告诉我他不甘心,他要回来报仇。”

“我知道那只是个梦,可青云,大庆再经不起那样的折腾了。”祁越道,“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绝不能让他再祸害大庆的江山和黎民百姓。”

“臣明白了。”沈阔道,“殿下放心,臣会让人继续查下去的。”

祁越点了点头,笑叹一声道:“青云,这朝堂之上,我最信任的便是你了。常言道,这世上离了任何人一切都将照旧,但我深知,我是离不开你的。我还记得我们在关公面前立下的誓言——共匡社稷,此生不弃!”

“我们曾约定好的,待我登基后,我为君,你便是大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辅,我们一同激浊扬清,肃清史治,拨乱反正,共襄盛世。”

沈阔点头回道:“臣从未忘过曾经的誓言,臣也必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祁越悠悠叹了一声,也不知是欣喜还是失落,忽而又道,“这些日子想必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臣告退!”沈阔拜道。

“李巧云上头有四个姐姐,下面还一双弟妹,其家境贫困,父母又是出了名了重男轻女,李巧云的四个姐姐都被她父母卖给了别家为妾,眼见着父母又将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便下定了决心要逃。”

“刚开始的几次,她刚逃走不久就被抓了回去锁在了房中,李巧云才假意应允了亲事,打消了父母的戒备,在成亲之夜得以逃脱。她一路向北逃到了京城,机缘巧合下认识了单东仁,后者听闻了她的遭遇后,出于同情收留了她,之后又给她介绍了一门亲事,也算是逃出了父母的掌控。”

楚恬、陆方杰和苟大富三人围坐在八仙桌前,桌子的正中央摆着一支油灯,闪烁的昏光照在三人的脸上,映出若隐若现的半边轮廓。

陆方杰和苟大富喝着茶,静静听着楚恬陈述在李巧云那里打听到的消息。

“这就说得通了。”陆方杰接话道,“李巧云是逃出来的,身上没有户牒,阿坚帮我查出来,是手底下的人收了李巧云的钱以孤女身份给她重新弄了一个。”

“如此说来,李巧云就不是我们所认为的失踪,她是自愿嫁去蓝阳县的。”苟大富开口道,“那单东仁所为就构不成犯罪了。”

就在陆方杰和苟大富以为此案又陷入了困境中时,却听楚恬说道:“不,李巧云告诉我,因着她吕伟良腿有残疾不好找媳妇,所以他父母几经周转找了个牙人打算给儿子买个回去,但好巧不巧,李巧云和吕伟良看对了眼,这桩婚事顺水推舟就成了,李巧云也是到了蓝阳县后才知晓的,好在那吕伟良性格憨厚老实,人也勤恳,他父母待李巧云更是如亲女儿一般,李巧云才没有再计较。”

“让我猜一下,那个牙人不会就是单东仁吧?”苟大富道。

楚恬还未开口,二人瞧他神色便知道苟大富这是猜对了。

“从李巧云夫妇的描述来看,还应该是团伙作案,而单东仁只是其中之一。”楚恬点头道,“现下,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单东仁打着倒卖古董玉器的幌子拐卖女子,彩薇和韩玉蝶多半都是被他以同样的手段卖给了别人。”

“可李巧云不知道单东仁的去向,这两日我寻遍了长京,也未发现他的踪迹,线索就这样断了,我们还怎么查下去啊?”苟大富道。

“凡是人为,必留痕迹。”陆方杰道,“我就不信那么些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楚恬点头对陆方杰这话表示赞同,“京兆府那边还请二哥托荣长史再帮忙细查下户籍,我想应该还有与李巧云经历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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