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第1页)
[不是的。果儿没有娘亲。]
果儿的小脸唰的一下变白了。
顾砚舟的鼻子也酸酸的,摸摸他的小脑袋。
[有爹爹在呢。没有娘亲也一样的。]
果儿小嘴一瘪,泪花在眼眶里直打转,可他还是继续问:“爹爹的嗓子能治好,是真的吗?”
祝时瑾刚刚说过的话,果儿一句一句都记住了,真是个天生就机灵的孩子。
顾砚舟摸着他的小脑袋,摇摇头:[果儿,治不好也没关系的。]
“我想要爹爹的嗓子治好,不想爹爹再被别人瞧不起,明明爹爹比他们都厉害。”果儿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了,“爹爹,能不能让大坏蛋给你治好嗓子?”
顾砚舟摇摇头:[爹爹不能和他在一起。]
果儿呜呜呜地哭了起来,把脸埋在了他肚皮上。
为什么?
为什么?
如果爹爹愿意当娘亲的话,他也愿意叫大坏蛋爹爹的。
为什么?
顾砚舟长长叹了一口气,侧身躺着,把他搂在怀里,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他小小的脊背,就像怀孕时无数次抚摸鼓起的肚皮,像养育他时无数次在夜里给他拍觉觉那样。
透过床帐,影影绰绰能看见屏风后模糊的身影,殿下似乎也是侧躺着,面朝着这边。
若是放在几年前,这该是多么温柔美好的一个夜晚。
顾砚舟轻轻拍着怀里的果儿,果儿哭得累了,睡着了,他不知何时也睡了过去。
梦中,迷迷糊糊,他听见殿下的声音。
“什么时候才能退烧?”
“殿下放心,世子妃底子好,只是吹了一夜冷风,受了风寒,捂捂汗,很快就好起来了。”
他睁开眼,殿下正坐在床边,锦衣华服,头戴金冠,是去东南府署办公的打扮。
“醒了?”祝时瑾抬起手,在他额上轻轻贴了片刻,语气却不像动作那样温柔,“大半夜跑到屋顶吹冷风,想生着病过年节么?”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嗡嗡的,是受了寒的浓重鼻音:“我喝多了。”
“喝多了,就该在你自己院里歇息,跑到我院里的屋顶上吹风做什么?”
他讷讷的,好一会儿,才小声问:“殿下,你还在生气吗?”
“没有。”
殿下说的那样淡然而笃定,他有点儿迷惑了:“可是,你叫昭文把我送你的梅花拿去喂猪。”
“是送我的么?是送给兄长的罢。”
“是送你的,只是大公子刚巧来了,我手里没拿别的东西,只好送了梅花……你还是在生气吧?”
“没有。”殿下脸色淡淡的,“发了一晚上热,好好歇息。我要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