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鱼夫人感动了于是(第2页)
不过穆阿勒,倒是给了张宿戈一个不得不再去见见少女的理由。
“刚才贵客说要问将军的事情,可以去问问我的这个外甥女。她虽然不识字,但是最喜欢听村里的老人讲故事。说不定,她能解答你的问题。”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张宿戈告别了祭坛后,见鱼夫人此时也是神情落寞,想要安慰一下女人,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失去了自己守候的东西,我觉得这个老人命不久矣。”鱼夫人说道:“一旦人没有了精神寄托,就很容易垮。我给你说个往事把,当初我的师父,在师门覆灭之后虽然大受打击,但却一直是在努力的活着。加入六扇门,教授各种弟子,努力查找灭我门派的幽兰社的下落。她每天都让自己很忙碌,虽然仇恨是可怕的毒药,但是却成为了我师父活下去的动力。”
“但是后来有一天,我师父突然传信给我说想见我,而当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却是一脸憔悴,奄奄一息的样子,就跟……”女人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看已经消失在视野里祭坛,接着说道:“她看起来就像此时的穆阿勒的一样。”
“执念是可怕的,但有的时候,执念不一定是坏事。失去了支撑,人就老得很快。”张宿戈说道:“只是有时候,当一个人发现自己的执念是错的的时候,会很痛苦。”
“是啊,”鱼夫人说道:“我们师门几代人替别人守着秘密,到后来,得到的是什么。不瞒你说,其实这趟回兰州的时候我很犹豫,我师父在临终之前告诉我,我的师门从成立到覆灭都是一场骗局。所以她要我把事情忘掉,也不要给师门报仇。”
“但你还是苦苦找了那些凶手二十年时间。”张宿戈看着这个倔强的女人,心中再次泛起怜爱之意。
其实他在江南那个案子里第一次对女人动心,就是因为对女人这种执着的特殊情愫。
只是这一点,他从没跟女人说过,他知道,女人对自己的师门一直有歉意。
就像他自己对六扇门一样。
“所以现在其实我有点害怕,”女人苦笑着看着张宿戈说道:“你不准笑话我,我是真的有点害怕。我怕真的再继续查下去后,我连对师门最后一丝美好的幻想都破灭了。其实,关于我师门的事情,你师父知道不少,但是我从来闷油问过他。这一次如果不是因为担心你出事,我都不会来西域。”
“我知道,所以,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吧。”张宿戈知道此时女人心中的彷徨,扶着女人的双臂,突然在她的朱唇上轻了上去。
这是他觉得,缓和女人神经最有效的方式。
而果然,在他的亲吻之后,女人的嘴角露出来了一丝微笑:“真搞不懂你这个人,会对一个老女人如此上心。”
“那谁叫你风韵犹存呢,而且还这么矜持,一点多的甜头都不给我,俗话说得好,老……”张宿戈此时心情大佳,本身想揶揄鱼夫人几句,但一想起女人的较真性格,硬生生地吧那句“老娘败火”的下三滥词语咽了回去。
不过显然,女人已经猜到了他想说什么,却只是白了张宿戈一眼,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自己的衣袋里拿出来了那个玉碟,递给了张宿戈。
张宿戈以为是女人要他一起参详,于是又上上下下反复看了几遍。
却还是看不出,这个东西的玄机在哪里。
然而当他回头看着鱼夫人的时候,却发现女人面具后的眼睛里,露出了一种十分得意的表情。
“你……不会已经知道这个东西的秘密所在了吧?”
“那当然,”女人笑着说道:“你以为,刚才我说起师门的事情,是凭空而谈么。我告诉你把,这个东西,我师门也有,我们管这个,叫九宫盘。”说着,女人把这个玉碟放到了路边一块平坦的石头上,然后从张宿戈的那里要来了他的随身短刃。
女人装作想要拆解玉碟,却在张宿戈反应过来之前,突然用刀把在玉碟上重重的砸了一下。
短刀是纯铁所制,而以她的功李,这一击下去,那个玉碟自然是应声而碎。
“你这是?”张宿戈虽然被吓了一跳,但他知道,女人这样做当然是有原因的。
而果然,他立即从残片发现,虽然鱼夫人是用刀柄把玉碟砸碎的,但那些断裂处却大多都十分整齐光滑。
显然,这玉碟并不是用一块整玉雕刻而成,其实是用很多碎片切割后组装而成。
“这是我们师门也会的一种记录信息的加密方式,将所用的信息图案绘制在纸上后,用九宫八卦的方法切割成不同的方块后再打散重组,得到一个新的图案。接着,用酸在玉石上切割出一些暗纹。由于这种方式切割出来的裂纹极细,很容易就十分容易被人忽略。尤其是等到其他的图案也雕刻好后,如果不识得此物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细节。”
说罢,鱼夫人拿起了一块玉石,放在阳光下给张宿戈看到:“你看这里,这个就是用酸切割的痕迹。而且雕刻完成后,这些裂缝还会用树胶来填充,所以就算是老玉匠来看,也只会以为这个是不过只是玉石自己的纹理结构。”
“但是这个方法,不怕有人在不小心摔碎的过程中让秘密曝光吗?”张宿戈知道,这些藏着秘密的东西,往往人们拿着就会视为珍宝,不会像鱼夫人这样去敲打。
但是毕竟这东西在长年累月的保存之中,很难保证不会有掉落的风险。
“你这就不知道了,”鱼夫人知道张宿戈的意思,拿着她敲击的地方那块玉石残片给张宿戈说道:“九宫图的酸性切割方式精妙之处在于,只有在匠人留下的焦点之处,用硬物重击,才能把这玉碟切割开。而倘若是其他地方受力,就只会破损或者断裂。而这种敲击方式,对敲击着的寸劲也要求极高。”
“所以,当今世上,只有你能破解这个秘密了。”张宿戈问道。
“不,这个方法也不是我们独创,”鱼夫人说道:“告诉你,这是后周皇家的玉器匠人发明的方式。”
“哦?柴荣?”张宿戈说道:“不会,这个跟幽兰社又有什么关系吧。”
“不好说,不过这个方式他们发明之后,也传入了本朝的宫廷。我们师门应该也是从宫廷玉匠那里继承过来。所以也可能是本朝的工匠所为。不过可以肯定的时,这个方法民间是没有条件的,所以其中秘密,肯定和皇家有关。”鱼夫人把那些玉碟残片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道:“不过你先别乐观,重组这个东西才是个大麻烦。我虽然知道这个东西用的是九宫法打散,但是九宫之法那么多种变化,如果一个一个尝试,那没有一年的时间组合不出来的,我必须要尽快找到有效的思路。”
“但就算是今天这一步,也是一大进步,要知道,倘若没有你的这个本事,就算我们拿到。这东西也破解不了其中的秘密。”张宿戈说这话的时候,他心中却隐隐有一层担忧。
他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希望并不是莫千山已经事先知道了什么线索,让才选择跟他们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