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一次药理测试(第6页)
“不好说,听你刚才的描述,他们的战法中固然有本朝作战的方式,但也有很多辽人的作战习惯。”木先生说道:“我不觉得这个人会是军中之人,假如他是本朝军人,那他们的行动方式和我们使用的天机弓为主的战法其实有些冲突。而假设他是辽人的军人,他们的作战方式又跟辽人的游击为主的方式有所区别。所以我揣测,这个人可能不是武将,而是一个知晓各家军士战法之所长的一个类似军师一样的人物。”
“这样的人,如果我要找起来,木叔叔觉得有没有什么方向?”
“很难,能够熟谙躲过战法的人其实并不在少数。”木先生想了想说道:“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些人肯定是雇佣军。他们充其量也就只是别人的打手而已,你们要查案子,这群回鹘部队的来历,没那么重要吧。”
“不,很重要,”林碗儿插嘴道:“我们最近在查的几个案子里,都跟回鹘人有些牵连。说不定,真是当年没有斩草除根的人在蠢蠢欲动。”
“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个法子你们可以参考一下。”木先生说道:“回鹘人的骑兵倘若训练到位,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但不管怎么样,部队总是需要不断补充补给的,我们军人在大漠找叛军,都是先找补给线,这个法子没准也适用于你们。”木先生所说的方法,就和郑银玉让黑挞出假告示引出火药炼石士的方法如出一辙。
“好,这个想法我先想法汇报给大人。”林碗儿沉默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道:“这个问题我们先放一边,还有一个事情想问问木叔叔。我记得几年前那次见面的时候,你跟我师父说过一点燕王的事情,现在你方便在跟我说点细节吗?”
就在几年前,苏希娇替木先生治疗沉疴之后,两人之间曾有过一番推心置腹的聊天,而当时林碗儿就在旁边。
对于当时的事情,她只记得个大概,好像是说朝廷的四大王爷中有人在排挤燕王冯绘。
“这事儿,你是以六扇门的身份来问我吗?”看得出来,木先生的话语中有些顾虑。退役的朝廷大员,不愿意背这种无畏的言论风险。
“是,也不是。”林碗儿却说道:“我是替六扇门在办事,但是问这个问题,却不是以六扇门的身份。我只是把木叔叔,当成一个可靠的长辈。”
“这个高帽,对我来说克太大了一点。”木先生笑了笑说:“我给你说一个往事吧。你知不知道,其实先帝继位的时候,有很多王爷不服,而其中除了被先帝后来翻旧账除掉的东王之外,惠王也是其中实力很强的一位。而这个惠王,就是如今的盘踞在江南的惠王爷的父亲。也就是说,他们两家,在多年前就有梁子结下了。”
“他们和惠王之间,居然还有这段往事。”
当下,木先生把此前这两家的很多往事一件一件都讲了出来。
原来这两家之间的明争暗斗,已经持续了很多年。
燕王统帅边关,惠王主理朝政,他们之间倘若有嫌隙,对朝廷不是什么好事。
“不,分而治之,这是历代皇帝的驭下之术。”木先生不同意林碗儿的看法,“历朝历代,皇帝都需要自己的手下平衡。维持平衡比发挥他们的优势更加重要。就拿我们军人来说也是,一旦缔结了和平协议,我们这些老兵就没用了。而你要知道,对于很多我们这样的人来说,一旦离开了军队,其实什么都不会。”
木先生的一番话,算是他能说得罪犯忌讳的话。
不过,这已经足够。
他所说的这些内容,让林碗儿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自从几年前本朝和辽人,回鹘人三家签订停战协议之后,军队就有大量军人退伍,在这些人中,不乏可能会出现继续以别的身份在各国军中效力谋生之人。
这些人,其实没有那种家国情怀,谁给的钱多,他们就把自己肚子里的东西给谁。
在朝廷的制度里面,这些首鼠两端的人的行为,名义上被列入高危叛徒范围,但实际上,在各民族来往频繁的边疆地区,这种现象根本禁止不了。
也许,真的就是这种人的存在,让他们之间频繁着道吧。
林碗儿此时的预感,实际上颇为敏锐。
无论是药庐的遇袭,还是十里崖韩一飞遭难,都是有这个人的存在。
只是他们还不知道,这个人就是韩一飞曾经要去跟,却撞上何五七时,要去调查的那个王家商铺的老板。
本来韩一飞在得到了裕儿的消息后,倘若早些去调查,说不定还不至于踩坑。
但毕竟这样的人在西域太多,等韩一飞好不容易从死里逃生,回到兰州之后,王家商铺哪里还有一点踪迹。
而此时,重回兰州的韩一飞,却换了一个身份。
在裕儿的帮助下,他化妆成了一个进程卖货的山里人。
宋莫言要他隐匿行踪,变成手里的一招暗器。
而韩一飞自己,也有这个打算。
有些事情,他自己准备在暗处开始动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