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5页)
却听见珊儿说道:“夫人哪里的话,珊儿哪敢有别的心思,况且…”
“况且什么?”
“况且经过了庄主的雨露后,珊儿就不再对别的男人有兴趣了。”
苏希娇知道,对珊儿这种青春萌动期小丫头来说,,雷斌这种江湖上的风云人物,是具有致命的吸引力的。
当下也不以为意,只是笑了笑,突然小声说道:“那你平时想过再和庄主那个一次吗?”
“啊?夫人你说什么?”
“没,”苏希娇微微一笑,眼角鬼魅狡黠的挑动了几下。
却说这一边,宋莫言和雷绍裘早晨起来,便点了几名随从去了回春堂。
这回春堂在定州府北部,着实是一个巨大的庄园,单从那六开的大门来说,就不是一般的药铺能有的。
而内中的修葺更是精雕细琢,假山亭阁一应俱全,颇有一些江南庭院的特色,尤其是院子中央的那一片水榭歌台,竟然直逼扬州那些大户人家的庭院。
然而和意料中一样,再好的修葺,也包装不了一个没有文化的暴发户的内心。这脑满肠肥的黄金山一开口,就把这庭院的气质完全破去了。
“雷二爷你是知道的,我虽然是雇佣的这些衙门的公人,但哪一次,我不是给足了银子,那些跑私盐私铁的泥腿子,跑一趟聊过,不过二三两银子,但他们跑一次的钱,我出的是几乎十倍的价格,妈勒个巴子的,这些公门中的王八蛋,竟然把货给我全部弄丢了。”
此时黄金山穿着一身有些凌乱的金丝大袍,坐在堂中的一个太师椅上,嘴角还有些早上吃饭的残渣。
看了黄金山有些怒不可遏的样子,雷绍裘微微一笑到:“黄老板,这宋大人还在这呢,我劝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辞。”
黄金山这才仿佛注意到宋莫言似的,说:“啊,宋大人,我黄某人粗人一个,不会那文绉绉的说话,你不要见怪啊。”
宋莫言见他虽然一脸的糙话,但看上去也算是个直来直去的人,倒是何那些斤斤计较的商人有所不同,于是说道:“无妨,在下此次前来,只是想从黄老板这里问几个问题。”
“宋大人是要问这龙虎草的买卖吧。这样,我叫一个人来,龙虎草这些生意其实背后都是他在操持。”说罢,对身后的仆人说道:“去请吴先生来。”
不一会儿,一个中等个头,身穿掌故衣服的中年人跟着走了进来。
这个人一进来,却让人感觉很不舒服,他的脸阴森森的,比起那个整天板着脸的潇湘子还要让人觉得不喜欢。
寻常之人经常会以衣着相貌断人,宋莫言着等捕快虽然刻意会让对方的第一印象不干扰自己的判断,但他还是会觉得,这个吴先生应该是个麻烦人物。
“吴先生,这两位是大人物,雷二爷你是认识的,而这位宋大人,是京中六扇门的官员。”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宋神捕,小生吴忧徳,见过宋大人。”
“哦?想不到吴先生竟然听说过宋某。”宋莫言有些纳闷,他名声虽然也算显赫,但毕竟仅限于江湖中人,而这个吴先生不过是药铺的一个掌故,竟然也知道自己,倒是让人奇怪,看来果然自己的判断不差。
“诶,宋先生,这位吴先生可是个本事人,他多年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世面。”黄金山说罢,哈哈大笑起来。
“黄老板过誉了。”吴忧德说道:“不只老板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这个宋大人想要知道龙虎草的交易方式,这虽然是商业秘密,但既然朝廷的人问起,先生如实说便是。这背后的事情大多都是你运作,你告诉宋大人。”
“是,老板。”吴忧德恭敬说道:“多年前,我曾在西北干过药材买卖,当时我认识了一个辽东人,名叫花刺术。一开始,我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寻常的药材贩子,但一来二去我就觉得,这人对药草的理解竟然比我还要深,当下就开始主动接近他。果然,过了一段时间后,他给我说起在他家乡附近的大山里,有一种强身圣药,叫龙虎草。这龙虎草有补气提神之效,对那些习武的人最为有益。当时我不信,这花刺术就拿出了一株行李里的龙虎草给我煮了一碗水,果然,我饮用此水后,顿觉神气气爽,步履踏实。随机,我便想到倘若能够用这种龙虎草炼药,那对男人来说可是一种健体圣药。于是我便问他,如何才能大量经营这龙虎草的买卖。”
“然而没想到的是,他说这龙虎草大多生在陡峭悬崖上,采摘起来十分困难,而中原人不知道龙虎草的奇效,他们的药材没有销路,也很难组织大量的山民去采集。”
“当时我见如此,只好作罢。没想到,几年之后我来到了回春堂之后,突然黄老板一日对我说起,这朝廷有意炼制一种给军中人服用的健身药物,当时百草山庄缺少合适的药材,因此上面询问。当时我便想起了这段往事,将事情告诉了黄老板。”
“是啊,”黄金山插嘴道:“当日吴先生给我说起,在辽国境内有着这样一味神奇的药物,我十分激动。当即我便委托吴先生替我办这事,后来,吴先生三次亲身入辽境,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联系上了这花刺术。而也是从那时开始,吴先生便被黄某人视为珍宝,千万两黄金白银我也不换啊。”
“老板过誉了”吴忧德说道。
“那么每次,吴先生是如何安排交易的呢?”宋莫言问道。
“恰才我说过,这龙虎草的采摘十分困难,特别是冬天,大雪封山的时候,要采集起来就更困难。除此之外,采摘回来的龙花草还要清洗,翻晒,后才能使用。所以每年的冬天,我们差不多要五个月才去取一次药,而夏天则可以两个月去一次。和花刺术约定的交易全是远程交易,我们每次会委托去取药的公人,先带一部分的定金去。然后等收到货物后,我们再将剩余的银子,存入鸿运银号,他们会凭借我留下的身份信息来将银子提走。”
“你是说,你们将银子存入了鸿运银号?”雷绍裘问道。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吴忧德问道。
“没,我只是问问。”雷绍裘似乎话中有话。
“吴先生,我还有个疑问,你们在这辽国境内组织如此大规模的药物交易,就没有被辽国察觉么?”宋莫言问道。
“宋大人多虑了,这辽国本就是个游牧人家,部落与部落之间的往来很少,而这龙虎草产量本来就低,即使是夏天万物滋长的时候,我们每次去拿也不过三,四十斤的量而已,不易被人察觉。”
吴忧德的话还没说完,这边的黄金山却说道:“虽然这只有三四十斤,但一斤足足要我五百两银子,比起很多上等补品的价钱了。妈的,按照约定,交货之前,如果药物出了问题,是花刺术那边承担损失,但一但交货,有了任何的闪失,就是我们自己负责。所以这一次,老子…哦,我黄某人的损失,可是上万两的白银啊。不光如此,还有那群公门人的家人,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