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页)
方顾没兴趣凑过去看,但他即使不看也清楚,那些瓶子里歪七扭八装着的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蛇。”岑厉盯着一只玻璃瓶,眼中显露出“果然如此”的兴味,小声喃喃。
方顾走过去,那一排一排的玻璃里泡着的全是蛇,什么样的都有,看得人头皮发麻。
接着,岑厉走到方形台前,金属的台面模模糊糊映照出一张冷艳的眉眼,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边沿处的那摊血色污迹上一抹,而后凑到鼻尖闻了闻。
方顾眼皮一跳:“哎!你干……”
“是汪雨,”岑厉打断他,“汪雨来过这里。”
“他们现在可能有危险,我们必须马上找到他们。”岑厉语气急切,眼睛灼灼盯着方顾。
方顾与他对视三秒,旋即错开视线。
“找找门在哪里,我们首先要出去。”他一边说,一边四处探查。
这间实验室一样的屋子没有门,至少在现在的方顾看来是这样的,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严实地如同一个铁制的棺材。
“这些墙面没有缝隙,不存在暗门和机关。”岑厉在墙面上摸索着,眉心的褶皱越来越深。
方顾从通风管道上跳下来,眼底隐隐浮出几抹失望:“天花板我也看了,没有第二个蛇洞。”
“我们一定有什么地方遗漏了,这里不会没有出口。”岑厉眼睫颤动,语气笃定。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方顾突然瞥到一抹光,他垂下眼睛,重新审视起那张冰冷的方台。
铁质的冰冷透过薄薄的衣服将陈少白整个后背冻僵,侵入骨髓的冷传遍四肢百骸。
被皮质禁锢带死死绑住的手脚也没了知觉,四周静悄悄的,陈少白如同动物一样被拉开四肢禁锢在了一张长型方台上。
冷白的光打在陈少白脸上,越发衬出那张灰白发青的颓废面孔,他睁着眼,仿佛是一具会呼吸的尸体。
蛇毒麻痹了他的神经,他发不出声音,连手指头也动弹不得,只有一双茶色眼瞳时不时转动,若是此时有熟悉他的人,一定会明白他现在骂的有多脏。
方顾现在也想骂人,手里头的“解剖台”沉得像座山,他刚刚才夸下海口,在岑厉面前吹嘘了番“小小铁台不成敬意”的豪言,拒绝了岑厉相帮的提议,决心要一个人挪开这张铁台子。
可现在等他真的上手搬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大意了。这张铁台子重得不可思议,饶是方顾也是牟足了劲儿,憋红了脸才终于将它给挪开了寸许。
卒然射出的光猛地打在方顾眼睛上,激地那双黑瞳皱缩,一点红光从瞳孔中迸发,又在转瞬消失。
整个铁制方台被移开,露出的是一段深不见底的锈迹楼梯。
斑驳的白光雨点一样在楼梯上投射出杂乱的光斑,空气里的灰尘飘飘扬扬,与冷腻的湿风一起贴在皮肤上。
“下去看看。”岑厉目光沉静,脚下动作却极快。
“等等,”方顾一把拉住他,眼神颇有些无奈:“岑教授,有件事我一定要和你好好说说了。”
方顾将他拉到自己身后。
“岑教授,我的任务是保护你,我不管你为什么想要事事冲在前头,但从现在起,我希望你的任何危险动作都经过我的允许,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