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3页)
残霞尽染,层林尽染暮色。
观澜殿飞檐下的铜铃在晚风中叮咚作响,惊起几只栖鸟。
殿内烛影摇曳,叶庭澜披着半湿墨发,素白里衣端正系好。他正俯身端详案几上的羊皮地图,修长手指在洛川地界轻轻划过。
花拾依直接推门而入,扫视一圈后,步履轻快地走到案前,很自然地坐在叶庭澜身侧,将那只灵傀幼鸾轻放在羊皮地图的洛川方位上。
“给师兄带了个小玩意儿。”
叶庭澜抬眸,目光触及花拾依唇边的笑意时漾开温柔涟漪:“这是?”
花拾依指尖轻点鸟翼,灵傀机关立即发出细微脆响,那墨玉眼睛也在烛光下转动着,“这是一只能飞会唱,陪伴护主的木头鸟。”
“多谢。”叶庭澜指腹抚过那只灵傀的朱漆羽翼,眼底漾开浅浅笑意。
“不必言谢。”花拾依眼尾微扬,语气轻松:“有它作伴,师兄每日夜里总该能安眠了,也不必再……”他故意顿了顿,带着几分戏谑道:“与我挤一张床了。”
“……”
花拾依说完,抬眸望向一旁的叶庭澜。
烛火噼啪作响,映得叶庭澜眼底波光流转。他无甚表情,凝视着案几上栩栩如生的幼鸾,忽然发问:
“这只鸾鸟它能跟我谈心吗?”
花拾依摇头:“不能。”
叶庭澜微笑,盯着他:“那还是你每晚陪我谈心吧。”
花拾依:“……”
“师兄……”他欲言又止。
夜色已至,烛影在殿内轻轻摇曳,映得两人身影在墙上交错。
叶庭澜将幼鸾小心置于案头,转而望向花拾依,声音温和:“明日启程去洛川,行囊可都收拾妥当了?”
“都已备好。”花拾依颔首,目光仍停留在幼鸾精致的羽翼上,无意识地抓了抓衣角。
“洛川本是鱼米之乡,物阜民丰。”叶庭澜指尖轻点地图上的洛川方位,眉间微蹙,“只是此番水疫来势汹汹,更有邪祟作乱,实在凶险。按说这等险境,不该让外门弟子涉足。”
他抬眸凝视花拾依,语气坚定:“但你既执意同往,我必护你周全。”
花拾依迎上他的目光,唇角扬起一抹清浅笑意:“师兄放心,我自会万分小心,绝不拖累大家。”他顿了顿,又声音轻柔道,“况且,有师兄在,我从不觉得害怕。”
今夜,二人就明日行程细细商议,从行进路线到应对邪祟的策略,一一推敲。
烛火渐弱,殿外月色清明,偶尔传来几声夜莺啼鸣。
待商议妥当,已是深夜。
花拾依望着屋内唯一一张床榻,正暗自踌躇,却听叶庭澜温声道:“时辰不早,该歇息了。”
终究还是同榻而眠。
花拾依侧身躺在里侧,总觉得这般情形透着说不出的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