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2页)
为首的汉子抹了把汗,朝前头喊道:“花仙长,这野猪可真够大的……您真是厉害,有本事!”
花拾依信步走在前面,手里捏着半块柿饼,闻言只淡淡“嗯”了一声。
山风拂过,柿饼的甜香在舌尖化开,他眯起眼,望着远处村落的灯火次第亮起。
林知河跟在他身后半步,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
暮色落在林知河青涩的眉眼间,看着花拾依,他不自觉地弯起嘴角,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夜幕降临,村口的老槐树下却亮如白昼。
村口空地上火光跃动,野猪已被俐落分解。大块猪肉在沸锅中翻滚,肥厚的肋条串在树枝上烤得滋滋作响,油脂滴入火中,激起阵阵焦香。
村民们围坐成圈,喧哗声几乎掀翻夜幕。粗陶碗相碰,酒液四溅,孩子们抓着滚烫的肉块啃得满嘴油光。
花拾依面前堆满了骨头,他吃饱了,胃正腻得厉害,忽觉眼前一暗。
林知河挤过人群,递来一壶梅子酒。“给,解腻正好。”
花拾依接过那壶酒。
林知河在他身旁坐下。
隔着半尺距离,篝火噼啪作响。
林知河:“白天的事情,谢谢你救了我。”
花拾依:“不必客气。”
林知河:“下午找不到你,你一直在树上修炼吗?”
花拾依:“嗯。”
林知河笑眼弯弯:“你现在就很厉害,你以后会更厉害。”
花拾依轻啄一口梅子酿酒,微涩的味道让他秀眉紧蹙:“我吗?”
天灾人祸观音泪
一个或许永远都无法筑基的炉鼎,也能算厉害吗?
旁人修炼,是引天地灵气入体,凝金丹,铸元婴。而他存在的意义,却似乎只为了被汲取、被榨干,直到灵性尽失,如敝履被弃。
柴火轻轻噼啪一响。
花拾依的目光落在跳跃的篝火上,焰影在他的眸中明灭。他轻声说道:
“永远无法筑基,永远踏不进无情道的心海,永远成不了真正的修士……这样,也算厉害吗?”
林知河并不明白他话中的深意,只是努力安慰:“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成事贵在坚持。”
他话还没说完,花拾依却忽然笑了。
“你什么都不懂。”
说完,他抬起手指,凌空轻轻一点。一缕极细、几乎看不见的灵气在他指尖汇聚,莹莹发亮,却又迅速溃散,如同从未存在。
“看到了吗?”花拾依收回手,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自嘲,“连这么一点微末灵力,我都存不住。我的道途……注定失败,满是坎坷。”
“可是……”林知河犹豫片刻,却坚定地开口,“你救了我,你很厉害。这和我懂不懂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