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1页)
“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我随手捡回来的炉鼎!连跪在地上伺候我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你现在就是一个瞎了双眼的废物,信不信我再把你关进水牢里面去!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暴戾,周身的灵力开始躁动,带着火焰的狂暴,让周围的石桌都泛起了焦黑的痕迹。
比起他的暴怒,花拾依的声音却很淡然平静:
“像我这样的犟种,哪怕撞得头破血流,都要执意往一个方向走。所以,我不服你就是不服你,厌恶你就是连跟你说话都觉得恶心。你不杀我,把我关进水牢的话,就我这副重伤的躯体……应该早早就能解脱了吧,正合我意。”
他话音刚落,花无烬捏着他下巴的手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般松开。
周围躁动的灵力骤然平息,那股几乎要将人焚烧殆尽的滚烫也褪去,只剩下丝丝寒意。
敏锐地听到男人变得粗重滞缓的呼吸声,花拾依的嘴角扬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知道,这个花无烬可能确认过崖底沒他的尸体后费了心思把他抓过来,又是给他洗澡,帮他上药,还给他东西吃,绝对是不想“花十一”死的。
因为拿准了这一点,他才敢这么有恃无恐地跟花无烬作对。
“解脱?”
花无烬突然低笑出声,笑得有些癫狂。
他猛地攥住花拾依的手腕,将人狠狠按在石桌上。
瓷碗落地碎裂,温热的粥汁溅在两人衣摆上,黏腻得如同扯不开的纠葛。
花拾依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花无烬用膝盖顶住后腰,动弹不得。
男人的手掌抚过他颈间,动作突然又变得轻柔,与方才的暴戾判若两人,可这却让花拾依脊背发凉。
“我偏不让你解脱。”花无烬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带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你是我的炉鼎,你的命是我捡回来的,就算要化为飞灰,也得等我用够了再说。”
听到男人这么说,花拾依挣扎得更加猛烈——
被一个男人这么压在身下动弹不得,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更何况,他也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
花拾依抵死挣扎着,花无烬拼命按着他,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漆黑的洞府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塌陷声。
那声音像是从地心传来,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厚重感,仿佛巨大的岩层正在断裂、碾磨。
花拾依的听觉此刻异常敏锐。
他不仅能听见碎石簌簌落下的细响,甚至能感觉到脚下地面传来细微却清晰的震动——这不是普通的坍塌,是大地在苏醒,在咆哮。
他脸色微变,脱口而出:“不好,要地震了。”
就在这地动山摇的一瞬,整个洞府彻底陷入了狂乱。
石屑如雨般从头顶砸落,巨大的裂缝如同黑色的闪电,自地面和四壁狰狞地蔓延开来。那些原本侍立阴影中的妖奴们,此刻发出各种尖锐凄厉的嘶鸣。
它们争先恐后地向着出口方向疯狂逃窜。有的在黑暗中撞上崩塌的巨石,骨断筋折的闷响与哀嚎瞬间被更大的轰鸣吞没;有的则被脚下骤然裂开的地缝吞噬,只留下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
混乱中,花拾依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尚未反应过来,一具坚实滚烫的身躯又猛地贴近,帮他挡下了一块坠落的碎石。
冷香骤然贴近的一瞬间,花拾依微微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