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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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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如果放弃那些执着,学着接受你的爱人也时日无多,学着接受,他宁愿随你而去,我又到底能对你要求些什么?

所以,到底为什么难辞?

什么难辞,难辞什么。

这是白天,没有月亮。太阳驱散所有的阴霾,一切仿佛都在日光的照耀下。

薛漉也没有再说更多,只留下亲兵围住这个营帐,向上走去。

而赵望暇闭上眼,在脑海中叫出了那个小球。

小球悬停在虚空里,没有闪烁。

命运何故

“薛漉说,在他的记忆里,今天应该下一场暴雪。”他坐在毯子上,突然很想喝酒。

天寒地冻的北境,烧刀子因为酒精度数极高,逃过结冰的命运。

赵望暇拧开那个酒囊,喝了一口。

浑身上下都随着它,和时灵时不灵的毒沸腾起来。

很痛快。

“我其实,只有一个问题想问。”

眼前的倒计时已经转为二十四小时制。

“薛漉……”他说,“在北塞,到底死过多少次?”

小球早已经没有任何的光彩,它伫立在他面前,宛如一个时刻就要破碎的水晶球。

它回答:“我不能说。”

不是错觉,终于不再是错觉。

它的语气里,真的带上了人类可以称之为情感的东西。

它说这话的时候,居然很难过。尾音拉长,语调凝涩。

短短四个字,听着,感觉像一种诅咒。

“你不要这样看我。”他在意识里说。

不要,突然,终于不再演一个电子音运转的废物机器,突然表露出情绪。

他自己的情绪就已经太多了,没有力气再接受新的。

它没有看他,或许。甚至可以说是体贴地,旋转了半圈,背对着他。

“他真的,逼宫而死过吗?”

小球回答他:“是。”

“和书里写的一样吗?”

它不回答。但这和前面的无数次沉默一样,本身已经是一种回答。

“他在北塞死过,逼宫的时候死过。”赵望暇喘了口气。

“那,还有其他的死法吗?”

“有。”

“你回答我这些问题前,确定你能回答而不会再次被强制关机吗?”

它又不吭声了。

“我……”赵望暇说,“很……”

他深深喘口气。

有些话,他就是没有办法,看着薛漉的脸说出来。

“我很……”他努力,不让这句话变成什么诡异的遗言。

“我……”赵望暇说下去,不再去管自己的声音为什么在恶心地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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