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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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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十几个字后血迹干涸,于是重新补一刀。

不会的繁体字全靠小球。

很是流畅地书完,白安的血书写杭州军制陈腐,又写薛将军那场自己人的围攻。最后写自己探查途中,牵扯万千。不求保全信命,只求武器有所妙用。言辞中巧妙带上和薛将军的渊源。将军已娶男妻,虽错综复杂,仍与结发妻举案齐眉。光风霁月的妙人。自己只是一介泥中人,不敢肖想。

然后小吹一把纸张,心满意足。

没人提薛漉来这杭州府,第一场仗不是对着外敌,却是对着自己人。

那他便大书特书。

这幅血书,一是为了挑衅赵景琛和赵怀瑜,告知他们,要改革军械没有,要白安命有一具尸体;二是明晃晃留破绽,明着说自己再次金蝉脱壳,有种就来抓;三是为了给他俩递一把刀。民间最爱风流轶闻,薛将军和苏筹白安的缠绵悱恻故事,足够传得远了。要如何用,端看赵景琛的手段。

写完觉得血书倒也根本不难,就是指尖现在是真的有点痛了。

“不管方法多么拙劣,多么能一眼看破有问题,”赵望暇把信给身边二位一观,“晴锋,我要白安死无全尸,满身焦黑,但偏偏这封信要完好无损。”

晴锋接过,告退。

薛漉收起那只匕首,手腕翻转间,这个小东西消隐无踪。

然后伸出手,给赵望暇指尖对他而言根本算不上伤口的玩意儿撒伤药。

动作很迅速,于是疼也就剧烈地疼了一下。

“白安死了,苏筹呢?”薛漉问,“又是什么戏份?”

他极黑的眸子看过来,难得有点兴致盎然。

倒是染上一层生机。

“我要死了,你很高兴吗?”赵望暇问他。

“死的都不是你,所以才高兴。”薛漉回答他。

“盼着我扮演的人都死光了,只能以真面目示人?”赵望暇笑眯眯的。

薛漉平淡接招,故作冷硬地点头。

“可惜二皇子这张皮,恐怕还要披好久啊。”

他半真不假地遗憾。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可惜。”薛漉没留情面地戳穿他。

“体谅一下我。”赵望暇说,“不习惯以真面目示人。”

真实的自己总是足够难看。披上假面便是无上的安全。

但二皇子这张皮,托崔氏和莫名其妙寻他人的福,恐怕已经漏出裂缝。

无所谓,先聊聊终于可以死得安宁的苏筹。

赵望暇说,你从来是天煞孤星大命格,克母克父,克姊克兄,没道理克不死你结发妻。

薛漉问他:“京城打听到人给我安的命?”

赵望暇展颜一笑。

“可不是吗?给你翻案的时候,劳晴锋给我打听你在民间的传闻。那可真是一个烂。”

“起码这点,”薛漉语气平平,“说得不算错。”

赵望暇轻轻“切”一声,盖上他的手。

“那不是恰好,你克此世人,我又不来自此世,自然克不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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