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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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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并不热烈,却离奇地鼓舞士气。

赵望暇认识薛漉的时候,总是在晚上。所以他仿佛忘记,眼前这个人,打赢了多少赵景琛以为他该死掉的仗。

薛漉笑着,轻轻拉起老渔民的手:“跟着我们一起走吧。风吹西南,船在东北,那便看看,这风到底能吹尽多少人。”

回到马车上。

赵望暇仍然在颓然地沉默。

而薛漉的毛笔,挥动着,画出新的图。

上面有船,有风,有他们偷偷扣下的一排辎重。

“薛见月。”赵望暇喊他。

此时天之将暗。

轮廓都被影子盖过,点灯又太暧昧。

赵望暇的所有物理常识又或者战争恶补出的书,全部都倒在他不合时宜的,一团乱麻的感伤里。

“我帮不到你什么。”他这么说。

薛见月的笔没有停。

他在这个时候显得特别勇敢。就好像什么东西都没办法打断他。就好像,他生来,不为了家庭幸福,不为了声名远扬,不为了千万年后还有人传唱,只为了打赢倘若死去后,就没有人再提起,又或者将要被随意涂改的一仗。

他听到这话,却是平静地抬头。

“你在等着我。”薛漉说,“就足够了。”

马车飞速地掠过颠簸不平的地。

外头的风带着无尽的咸涩吹过来。

夕阳西下,外头的流光溢彩伴随着无尽的风声,被残云毫无保留地卷起。

夜凝骑马来报。

帘子翻起,她语气匆匆:“东北方船影具现。”

说到一半,索性横越下马,下一刻,姿态利落地翻过窗檐,顺着马车,扑进来。

“密探来报,没有军旗,没有号令,都是布衣打扮。”

理所当然。

瑾王但凡没有失心疯,就不会留下任何破绽。

只是此计若成,不知道是不是会把将薛漉围困致死的人祸扣到沿海百姓身上。

“船都并在一起?”

“数十艘互相勾连,排布紧密。”她说得干脆利落。

目光却没有一丝波动。

“除了船,”她的语气很沉,“还有步兵列阵。”

薛漉眉头稍稍一皱。

“如何布阵,人数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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