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2页)
“不过苏家可不是什么能相与的。并非薛漉良配吧。所以,苏筹在你俩的关系里扮演什么角色啊?死尸一具?”
“死尸一具。”赵望暇很平淡,“他每天就在家里看着我和他夫君唱戏。我唱你侬我侬相亲相爱爱而不得黯然神伤,没有名分没有身份。薛漉演薄情郎。”
“你看起来不像是没有身份的人。”赵斐璟说。
“我或许正是因为没有身份,才能看起来像个人。”
“好多人盯着你呢。”
“我该说多谢殿下告知吗?”
“不客气。”赵斐璟大言不惭。
“但你俩看起来不像不知道。”他点评。
“我并不在乎,八殿下。倘若在意,不会卷进来。正如,倘若你怕,今日不必赴约。”
赵斐璟挥挥手:“别把事情搞得复杂啦。”
“当日白兄的话我可还记得。等我之后荣登大宝,气死我那些个四哥五哥之后,给你个太傅当当啊。”
他说得意气风发,坦然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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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吗?”赵望暇接,“但我可没兴趣当老师。”
赵斐璟随意地笑笑:“为什么,你不愿意教我?”
赵望暇觉得很荒唐。什么时候他能当天子的老师了?
“赵斐璟,”他说,“我没什么好教你的,权术你要学,真刀真枪夺嫡就行。”
他平平淡淡地说着,就像很多年前实在感到痛苦而去读史记。没感觉到中二病发作,只感觉到巨大的虚无。
“能成自然学会了,失败了就死掉或者苟活。”
十六岁的,最有生机的,拔节的青竹样的少年们,最不怕谈论死。
赵斐璟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是吗?”他说,“但我觉得我能活到最后唉。”
赵望暇答:“拭目以待。”
“薛漉其实也没那么多能教你的。说什么*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要我说你自己动手试过就得了。干嘛要一直做下去?我还是觉得,国门有人守,社稷有人鞠躬尽瘁,在那个位置上才会比较有意思。”
赵斐璟眨眨眼,说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意思是,”赵望暇站在原地,“现在我们都在一条船上,要守的是你未来的国门,谈的是你将来的社稷。自然希望这船不要因同室操戈而沉。”
夏天真是透亮。一切纤毫毕现,包括眼前少年人思考时凝起的眉。
“孤家寡人没意思,恐怕你也不想。”
说这话或许有点太早,但任务的倒计时总是浮现在眼前,令人无法忽略。
没有更多的时间做选择,只盼不会有错。
而能说的,最多也就那么多。
等待回复的瞬间,鼻端仿佛闻到了被子暴晒的气息。仿佛他还在小镇里的童年里漫长的夏季,外婆喊他回家。
可惜面前人笑了一声,回复他一贯清爽的神情,淡定自若地答:“白兄,你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