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3页)
很好看,想再多看几眼。
直到薛漉回过头:“醒了?”
“饿了。”赵望暇答。
他走向前,问,吃点什么?
“你想吃什么?”薛漉收了剑,向他滑来。
天气真好,温柔曛黄的夏日。
赵望暇握住轮椅把手:“肉吧。”
今夜可能无眠,补充点蛋白质。
准备餐食尚须时间,赵望暇看着薛漉的轮椅,说,这东西,能给我也准备一个吗?
“腿疼?”这人抬头。
“想坐着。”赵望暇垂下眼,“一直想坐着。”
“如果坐在地上,是你低头看我。我推你,是我低头看你。”他说,“不舒服。”
他弯着腰,平视薛漉。
“下次给你备一个。”对面人说。
“怎么学的剑?”
“七岁开始学的是枪。但我娘有把剑我太喜欢。偷来玩的时候把手割破了。索性开始学。”
“你小时候这么贪玩?”赵望暇弯着眼睛。
“还不是我们家最贪玩的。我大哥十三岁的时候受够练武,就离家出走,徒步十里去附近私塾和附近小孩一起听课。”
“薛府不送孩子上学?”赵望暇开玩笑。
“他嫌烦。”薛漉说,“被我爹找回来,痛骂一顿。第二次溜走,我娘就打了他一顿。后来他俩都放弃了,默认他一个月必须溜出去那么三四次。”
“挺厉害的。”
“你呢,小时候?”
“我小时候比较乖。”赵望暇说,“是很乖吧。主要就在学堂上学,在其他私塾补习。”
他笑着,展颜的时候,薛漉的心脏莫名有种离奇的痛感。
“可能小时候离家出走得少了,所以长大补回来,觉得跑得越远越好。这不,跑到你身边了。”
薛漉看着他的眼睛,说,感觉怎么样?
“挺好。”赵望暇答,“没有变得更差。”
日光将尽,进屋吃饭。
餐桌上是牛肉和鸡肉。
他吃下一口,下意识想往外吐。
但还是固执地往下咽。
嚼碎,从右侧大牙,放到左侧大牙。牛肉连着筋,他咬不断,硬生生吞下去。
有东西涌上来,再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