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2页)
“不好说,老钟头那么优哉游哉,还有闲心提点我们,什么都有可能。”
他绕了几圈,都没找到那个鲤鱼池。
“鲤鱼在哪里?”他弯下腰,问薛漉。
薛漉无可奈何地偏头看他。
“跟我走。”
薛漉的轮椅在前面滑,赵望暇在后面跟着。
阳光下一切都在闪闪发光,夏日已至。
而他们最终停步的地方翠竹挺立,赵望暇仍然没任何不好意思地坐下。
便宜哥哥给的锦囊顺势滑下来。
靓蓝色,祥云纹。
“都忘了。”他重新笼到手里,“我拆开看看。”
半块玉佩。
赵望暇不懂玉,往薛漉手心一递:“什么东西?”
瞧着不像玻璃,所以大概没那么值钱。暗绿色,边缘粗糙。
薛漉拿着看了看,说只能说,大概还有另一半。
“另外半块只能在墨椹手里。”赵望暇回答,“看来确实得再去趟吹雪楼。都快成我老家了。”
“另外,苏家派人跟踪我?”
“没听跟着你的人提起过。”
“那就是小小一个青楼,眼线众多。”赵望暇笑笑,“还真是好笑。”
居然成了兵家必争之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豫西,淮南,襄阳呢。还以为是可真是藏龙卧虎温柔乡。
“另外———”他正要聊起孔夫人的事,可没能说下去。
因为屋檐角一片衣领随风而下。
将军府暗哨仍然低着头:“夜凝有急事要禀。”
风和日丽,坐着的人起身,答,那让她来见我们。
她到得很快,匆忙步履,身上的劲装还没换下。
女人一如既往言简意赅。
孔夫人死透了。
“什么叫死透了?”赵望暇问。
孔夫人携嫡子上吊自杀。
“庶子呢?”
夜凝说,孔主事看似一个痴情人,死活不纳妾。
赵望暇问,为什么,一定要死?最小的几岁,还有任何活口吗,何时死的,刑部和大理寺这群人吃干饭的吗任人自杀?吏部或者户部哪一个干的?不对,既然吏部有后手,就不怕他们活着。户部干的?
夜凝罕见地沉默了一会儿,说,有一个活口。
“七岁的小女孩。”
“怎么没死成?”
“孔夫人喂的药不太够,属下出发时,刚救回来,有了呼吸。但属下混进去得太晚,未能得到更多的消息。已找了一具女尸替她。”
“她人呢?”
“尚在昏迷中。”
夜凝跪在地上,看着赵望暇。
他当然不是什么聪明人,也不能再伤春悲秋,此时此刻,问出的第一句是:“醒来后,可以问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