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页)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让小圆球滚了。
但落在薛漉眼里,赵望暇已沉默得太久。
他真宁愿赵望暇故技重施说点疯话,而不是凝起眉,一声不吭地站在原地。
薛漉轮椅向前推,在赵望暇眼里,难得有点不知所措。
他几乎是要捏碎赵望暇的肩问他:“你是哪国人?”
神情明明阴狠,赵望暇却该死地从中读到几丝恐惧。
薛漉在怕什么?
北方旧事
“回答我。”
有那么一个瞬间,赵望暇是真的觉得,就这个力气,他可以活活被薛漉掐死。
偏偏这个阴鸷的将军还在说话。
“北狄?长得不像,什么都不像,南方倭寇,倒有几分南方人的气韵,不……”
不什么?
不可以,不应该?
“你说话。”
薛漉终于放手。
书房油灯如鬼火。
而赵望暇动也不动,反倒笑了。今日的人皮面具尚未摘下,顶着一张毫无特色的脸,无损他的冷漠。
实在抱歉,面对真心,第一反应,居然是讥讽。
“薛将军都把我拉去和夏朝吏部尚书打配合了,这时候倒怕起我是探子来了?”
“怎么,杀了我吗?”
“起疑心就不要手软。你薛漉本就穷途末路,苏筹又无人关心,杀个男妻,算个屁。”
“还是……”他往下说,“将军是真舍不得了?舍不得了,所以担心,所以害怕,所以在这里跟我发疯?薛见月,你不是吧?真的开始信任我了所以承担不起我骗你的风险,真的开始受不了我别有所图了?
“薛漉,别让我看不起你。”
薛漉始终固执地看着他的脸。
这个人居然真的在害怕。到底怕什么?养伤养了个什么?任务完成,腿没好,倒把人养得会恐惧了。
“你说话。”他还在盯着他看。
像一个离家出走的小孩,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地,含着期待地,看向对他和颜悦色的陌生大人。期盼这个人不是坏人。
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赵望暇要得到这种东西?为什么还是要面对薛漉这种反派将军不示于人前的脆弱,他配吗?
但他说不出更难听的话了。
尝试着,张开嘴,再说一句薛见月,你也是挺可悲的。
可话出口,居然是这样的回答:“我是来救你的。我没有骗你。我不是北狄人,不是倭寇,不是间谍。”
他这又是在,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