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页)
薛漉一路行至将军府,终于松下一口气。
明明日头正盛,掌心的玉,却透着不散的寒意。
而赵望暇正是被这烈阳照醒的。
他拨弄筷子,吃了几口饭,仍然觉得疲累。
不意外,没药吃,应该又在抑郁症低潮期,什么事都不想干,躺着也嫌累。
然后就见薛漉来寻就在院子里看云的他。这人的朝服已经换成一身黑色长袍,利落不少。只眉宇间透露出点厌烦。
“没聊出结果。”他名义上的夫君说,“但陛下点了大理寺丞和刑部侍郎,一起查这个案子。”
“那听起来他谁也不想信,”赵望暇挠挠脑袋,“还是说那俩分别是谁的人。”
“像是两个清流。”
“有意思。”赵望暇笑了,“这什么意思,等着四皇子去南边呢,怎么关键时候不给点面子派点人。”
“四皇子大理寺和刑部都无人。”薛漉说,“挑的不是吏部的人,就已经在帮他了。”
“行吧,那这位死掉的主事,到底怎么回事?”
“涉及到户部钱财问题,他像个中转中心。”
“没听说他有什么产业啊,真想洗钱,青楼不是比一个普通吏部主事好多了?”
“和张尚书有关。”薛漉答,“主事家人敲了钟。”
敲钟?
是什么?
赵望暇眉眼一眯,问也不问,只直直看身边人。
薛将军娶进门的便宜男妻笑眯眯的,脸还是苏筹的脸,神色却带着点理所当然的默契,等他作答。
薛漉低低叹一口气。无论如何,眼前人目前总是可信的。
于是很有耐心地给他解释:“本朝申冤,则是敲刑部的钟,需要一路步行,一步一跪,上三百台阶,方可一敲。”
“谁敲的?”
“主事的夫人,称自家老爷不可能突然畏罪自杀,定是受到了压迫,”薛漉问,“为何如此好奇?”
“我能见见她吗?”赵望暇下意识地问。
他对上薛漉不明所以的眼睛。
没别的,就是,想见见这样的配角。问问她,三百台阶,什么感觉?
薛漉答:“恐怕难,主事的宅子已经被刑部控制起来。家人也都被看管。”
赵望暇叹口气,那就算了。
“那两个清流,可能被四皇子收买吗?”
“本朝除了兵部,均不爱战。”薛漉只如此说。
“大夏军人为何如此不得民心?”
薛漉冷笑一声,不作答。
赵望暇无可奈何:“不得没关系,日后会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