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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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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他怎么了?呵,你真是我的好儿子。”顾振东愠怒,斥责他,“听不懂吗?我再说一次,他为了前途为了钱,答应了我的条件,离开你了,这就是你视若生命的爱情,在利益面前不堪一击。”

“爸,你把他还给我,我求求你,你是不是威胁他了,他这么爱我不可能这样对我的。”顾临川语气低微,近乎乞求。

他很少叫顾振东爸,毕竟他出了轨,还有私生子,他向来鄙夷这种人,从不认为这是他的父亲。

对面怒不可遏,骤然把电话挂断了挂断,顾临川颓唐地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

此后,他发出的每一条消息,每一通电话,全都石沉大海,他再也没有了裴然的音讯。

他也从逐渐变得消沉阴鸷,任谁来了,都无法将他和以前那个青春肆意的少年联系起来。

裴然的离开,带走了一部分的他,他变得不完整,时常会做噩梦,梦里是裴然愈走愈远的背影,无论他怎么伸手,都无法触碰到。

他想,裴然真的爱过他吗?为什么能这么狠心,把他一个人丢下,为什么一条消息也不回,一通电话也不接?

他们的感情真的在利益面前如此不堪吗?那他们曾经的誓言算什么?他满腔的爱意又算什么?

算他可笑。

那时的顾临川在心里想着。

轰隆——

一声惊雷过后,裴然猛地惊醒过来,闪电闪过,映出裴然汗涔涔的惨白的脸。

脸上一片冰凉,伸手一摸,才发现是眼泪不知不觉流了满脸。

原来只是一场梦。

裴然怔愣着,擦去了脸上的泪,突然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心脏最深处传来,很快便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站起身,如幽灵般从客厅回了卧室,一点一点扯过拿被子把自己蒙起来,终于勉强暖和了一点。

后半夜里,他又陷入了深深的梦魇。

一场清醒梦,惹得他很不安宁,但他很多年没有梦见顾临川了,舍不得醒过来。

“答应了就一定要做到吗?”

新年将至,除夕前夜南城被小雨冲刷,洗去旧一年的凡尘与琐碎。

裴然起了大早,穿上厚实棉袄,又老老实实戴上了围巾和手套。

抓上车钥匙,车子一路向南,期间在城郊一家花店稍作停留,片刻抱着一捧马蹄莲出来。

车子最终停在城郊墓地门口,因着除夕,门口来来往往很多人。

皆穿着肃穆,脸上或平静或悲戚的表情,伴随着时不时飘散在空气中的压抑的哭声,让气氛陷入压抑。

裴然抱花的手紧了几分,才缓缓抬步往里走。

不多说站定,微微俯身将花摆好,又拿出手帕轻柔地擦拭着墓碑,手指拂过上面刻的字:慈父裴敬山之墓。

目光触及照片上面如温玉,目含谦和的男人,裴然倏地红了眼眶。

他蹲下身,把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碑面上,声音压得极低,混着含糊的风声:“爸,我回来了。”

沉默了几秒,他抬手抹了把眼泪,继续说,“这几年没回来看你,对不起。当初走的匆忙,也没来得及再和你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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