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页)
陈誉洲赶紧掐灭烟,去拍他的背,“慢点,慢点。”
李絮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他的眼眶红了一圈,眼睫毛也湿漉漉的,不知是咳的还是熏的,还是其他的原因。
“没事吧?”陈誉洲帮他擦擦眼角。
李絮又摇头,再次抓住了他的手腕。嗓子眼儿太痒,他忍不住又咳了两声。
陈誉洲见他光着脚,“你怎么下来了?也没穿鞋?”
“太。。。。。。太咳,太着急,也没鞋。”
陈誉洲这才想起来他的鞋昨天湿透了,于是蹲下身,开始解鞋带,“穿我的。”
“呃没事没事,也不用。”李絮往后退了一部。
“穿上。”陈誉洲已经抓住了他的小腿,“听话,晚上凉。”
李絮被他拽着也退不动了,任由自己的脚被塞进鞋子里,跟踩了两条小船一样。他低头看着陈誉洲头顶的发旋,这会儿已经缓过劲儿来了,清了下嗓子又喊他,“哥。”
“嗯?”
“你之前说。。。。。。说什么都愿意给我,还算数吗?”
鞋带有点长,陈誉洲忙着给他多系两个结,“当然算数。”
“那我想抽根烟。”
“。。。。。。这个不行。”
“为什么啊?”李絮反问。
“对身体不好。”陈誉洲重新站起身,往前一步,为他挡了下风。
“一根也不行吗?”
“不行。”
“喔。”李絮仰头看他,“那哥你为什么抽?”
陈誉洲不敢看他,“心情不好而已。。。。。。不抽了。”
“哥,你为什么心情不好?”李絮问。
陈誉洲的眼睛被灯带点燃了两颗星光,他盯着李絮,沉默了一阵,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倒是转而问他,“你妹妹。。。。。。说了些什么?”
李絮用手背蹭了下鼻子,“也没有什么,她十几岁能说什么,就还是那些有的没的呗。”
他狠狠眨了两下眼睛,“我就是感觉奇怪。。。。。。哥,我觉得好奇怪哦,我怎么就不想哭呢,我应该想哭才对吧?”
“其实宣布她死亡的那天我没哭,火化的那天我也没哭。。。。。。处理那些后事的时候还是没哭。。。。。。但我记得她最后的时候手挺软的,那个骨灰盒也很烫。。。。。。这样是不是不太正常?”
陈誉洲伸手,用力抹平他一下子蹙得很深的眉头,“没有,没什么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