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3页)
危银河扒拉一下肩上快掉下去的外套,好像只是来跟顾不惘打个招呼,松开门框,哈欠连天地进了教室。
路过苏澄光,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子,往他桌上一压,盖住了苏澄光的作业,指尖在书皮上轻敲,
之前说好的笔记,看不懂的就问我。
苏澄光愣愣,谢谢。
危银河啧了一声,谢什么,你就不能对我理直气壮一点?
两人齐齐一愣,危银河懊恼,他语气是不是太凶了,可说出去的话又不能撤回,
你慢慢看,随便什么时候还我。
回到座位,危银河长腿曲起,脑袋往手臂上一趴,开始例行补觉。
后桌的男生看他一来就睡,我去,你昨晚去做贼了吗?
危银河哼哼,闷声说了句别吵我。
喝完酒,半夜他有点上头,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爬起来,熬夜整理完所有的知识点。
现在谁打扰他睡觉,谁就是他的仇人。
***
苏澄光觉得今天他的同桌更冷了。
就像一座大冰山,突然变成了北极,冻人程度令人感动。
你昨晚还好吧?
明明喝不了酒,还被逼着喝,换他早就掀桌子干起来了。
顾不惘手里的动作不停,笔下的草稿失去平时的整齐,像是散乱的积木零件。
没事。
仅仅一句,就让苏澄光感受到了16度的凉爽。
苏澄光理解,那么骄傲的人,肯定不愿意把丑事再提。
在做眼保健操期间,顾不惘抬起头,眼神直勾勾盯来。
他不理解,唯一有好感的人为什么会喜欢危银河。
他觑着苏澄光。
苏澄光浑然不觉。
没了眼镜遮挡,顾不惘发现苏澄光的面相其实很优越,只是在危银河的碾压下,像是大树旁边的草沫一样不起眼。
如果危银河是西方浓墨重彩的油画,苏澄光就是山水画,清润细嫩的眉眼,宛若桃花一样媚而玲珑。
油画是主观的描摹,而他的美是客观存在的,纯粹的。
顾不惘在他发觉前移开视线,低头握着笔的指腹用力到发白。
足足五分钟,他对着题双眼发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同时,一个疑惑在他心间冒出。
为什么他的唇是粉色的?
太涩气了。
***
黑漆漆的教室中央围坐了一圈人,每个人面前一部手机,脸上打着白光,像是什么鬼屋现场。
先面对面建个群吧。
何漫漫亮出群二维码。
每个人依次进了群聊,何漫漫的声音在空旷黑暗的教室响起,刻意压低的嗓音有些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