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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仗势欺人人在哪儿(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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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人闻言,都不由得憋笑,来这临江楼的大多是些有头有脸的文人墨客,他们方才也都听到了裴观那极其没有底线的言论,心里鄙夷。

但裴观好歹也是户部尚书的嫡子,他们都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故无人上前说道说道,也没人敢。

而此时,地头蛇被猛虎压了,他们也乐见其成,心里大快,人群里,也有些人躲在纷纷附和:“穆小少爷仗势欺人也比你裴观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强吧,那沈家千金可是你能肖想的?”

裴观怒极,找不到穆昭野的茬,他还找不了别人的茬吗,但就在他转头的一瞬间,什么东西飞了过来,精准的打在他的膝盖上,那东西弹在地上滚动一圈停下,众人一看,居然只是两颗葡萄。

虽是葡萄,但力道极可怕,裴观吃痛,双膝下意识弯曲跪下,而那酒坛的碎片真好在他跪下的地方,一瞬间,瓦片入肉,加之烈酒,裴观叫的跟杀猪一样。

“喂,穆昭野……”段长风虽然不知道穆昭野和那裴观什么仇,什么怨,但段长风觉得自己再不阻止,穆昭野可能会直接跳下去了,届时,会不会闹出人命都不好说。

段长风抬手拉住穆昭野,开口劝阻:“就算裴大人找宫中御医治疗,裴观那膝盖此番怕是得僵养月余了。”

穆昭野扫了段长风一眼,又转头朝着后面从未见过此间场面,惊的有些愣怔的文仕作了个揖:“此番饶了诸位兴致,实在抱歉,改日有时间我再请诸位。”

“哪里哪里,穆小少爷仗义出手,实乃我辈楷模。”那几人连忙回礼。

不再多说,穆昭野给了段长风一个“你处理,我走了”的眼神,脸色很不好的离开了酒楼。

段长风面容苦涩,但总感觉这一幕非常眼熟,甚至觉得自己事后是不是又会获得一头“野猪”,但上次是为了那小乞丐,这次是为了啥?沈小姐吗?

段长风想不通,便也没办法的叹气,开始处理这一切。

历史再次上演,继裴观玉清楼被蛇咬后,裴家小厮习惯了似的抬着轿子赶来,又顺路去医馆叫上了大夫,一路回了裴府。

酒楼一事,虽然引起了不小的喧闹,但在段长风的处理下,倒也只是变成了一段小插曲,伴着异邦舞姬的出场,这少年的义气争斗反而成就了今夜的热闹,各桌无不在谈论这一闹剧。

但大多,都是在讨论穆昭野。

而此事事件的主人公正快步出楼,穆昭野走到门口,刚欲离开,眼角余光就意外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脚步一顿,穆昭野转眸,将视线投向那江边水榭。

此时此刻,夜风吹过那被岸上灯火染成金红色的湖面,水波漾漾地晃动着,一层撵着一层,一直铺到江心去,而也有不少水波被江面上的画舫截断,停下来听着里面的丝竹之音。

沈云漪抱着一壶酒,半倚半坐的靠在江边水榭,眼睛迷迷瞪瞪的看着江面,细数着荡漾而去的水波,好似岸上的热闹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临江楼的女子阴火确实多的让人舒适,但不知道为何,沈云漪体内的命格阳火一直在反复升升降降,尤其是当她想到那个掐住她脖颈的女人,那个在她一出生就想掐死她的女人,她的娘亲时,这股邪火就一直往上窜。

好似无论喝了多少好酒,沈云漪都甩不开那抹身影,也压不下命格阳火,本就想这样把自己灌醉到断片然后一觉醒来恢复正常,但莫名其妙的,沈云漪总觉得越喝越清醒。

沈云漪刚欲再开一壶,身后就传来了非常耳熟的声音。

“沈九思,你不是出门学艺去了吗?”

沈云漪身后,穆昭野的声音悠悠然出现。

沈云漪回头,蹙眉看着来人,心里莫名觉得这人这么阴魂不散的,心烦的开口:“怎的又是你?”

”又是我?”穆昭野上前,踹了踹地上的滚动的酒壶,蹙眉冷言问道:“你妹妹,说你出门学艺去了,学的什么,自家妹子的及笄礼都不参加?”

“我们什么关系你问我这问题?”沈云漪心烦意乱,偏偏穆昭野来撞这个枪口,借着酒劲冲了几分:“而且我学什么,做什么,关你何事?”

穆昭野仔细打量着沈云漪,心里估摸着这人怕是喝醉了,语气沉了几分,听着让人莫名在这夏夜有了几分寒意:“当初那人要在你妹妹及笄礼动手,你也听到了,为什么不行动?”

沈云漪抬眼,盯着穆昭野反应了一下,随即抬手将手里酒壶丢去,又是那句:“关你何事。”

沈云漪动作软绵绵的,但那酒壶却是力道很大的砸在地上,碎裂成渣。

穆昭野蹙眉看着这一片狼藉,转身就走:“跟你这酒鬼说话简直是浪费时间,废物。”

“喂,你凭什么……”沈云漪摇摇晃晃起身,一点一点摇着靠近穆昭野,语气幽怨:“凭什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还有,你才是废物,还是混蛋!”

穆昭野好似听到了什么极其搞笑的事情,回头嗤笑:“混蛋?总比起你这个连自家妹妹都保护不好的软蛋好些吧。”

软蛋?

软蛋!

从见到穆昭野开始,沈云漪已经听到三个形容词了,怂蛋,废物,软蛋。

沈云漪心头气极,二话不说一脚抄起地上的酒壶,借势踢向穆昭野,身体晃晃悠悠,但声音洪亮,理直气壮,似是要将一直以来所有的憋闷都倾泻而出:“穆昭野,滚过来跟我打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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