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年猪吗你这么烫我(第2页)
离开沈越川书房,沈云漪一路沉思回屋,殊兰跟在她身后也一言不发,直到回屋,殊兰才一把拽住沈云漪,掰过她的脸,眼带审视:“就一久不见,受了这么多伤,谁做的。”
沈云漪蹙眉扭过脸,也毫不客气:“跟你无关。”
“无关?”殊兰冷哼一声,有些恶狠狠的瞪了眼沈云漪:“小心我告诉沈越川你心思不纯,武艺超群,让他把你关起来。”
沈云漪完全不吃这套威胁,疲惫的摊在床上,无所谓道:“说去吧,反正也全都是你教的,小心他到时候反过来忌惮你,把你也关起来。”
闻言,殊兰眉目不屑,眼底睥睨,语气冷然:“这天下谁敢关我,能关得住我的人还在娘胎里呢。”
“行了,别说废话了。”沈云漪呼出口气,起身走向浴房:“开始吧,今天又要用什么新毒,还有,那些小药丸再给我些。”
殊兰微微眯眼:“吃完了?这么快。”
沈云漪点头,主动脱下衣服,赤身走入浴桶中,肌肤刚接触水面,沈云漪就打了个冷颤,纵使是夏夜,这水也莫名刺骨的冷,缓过劲儿,沈云漪才停住打架的牙齿,随口回应:“嗯,最近少去了几趟玉清楼,快吃完了。”
快吃完个鬼,被小贼偷了。
沈云漪心里想着,穆昭野把那药偷了,到时候毒到自己,总不能又耍无赖的过来让自己负责,但想着想着,沈云漪嘴角不受控制的勾起了个微不可见的弧度,又很快被她压制住。
“以后别吃这么多,想压制你传信给我即可。”殊兰敏锐的捕捉到沈云漪的这抹笑意,眸色暗了几分,从怀里掏出一堆花花绿绿的瓶子,全部倒入浴桶中,又抓起沈云漪的手,指尖划过,刺破她的手指,逼了些血在浴桶中。
沈云漪闭着眼,感受到周遭水在慢慢变热,甚至有些烫,遂睁眼疑惑:“这次为什么和以往不一样?”
殊兰嘴角扯动,手指划过沈云漪的手心,留下一道血痕:“送你个及笄礼礼物,不过你也别问,反正师父我也不会害你,以后就知道了。”
沈云漪撇嘴,对殊兰不会害她这句话深感存疑,小时候,跟着殊兰学这学那的,殊兰脾气暴躁,方法也粗暴,沈云漪以前不懂事,现在回想起来,都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走过几趟了。
光是说那学水,殊兰就教了她几个动作,就一脚把她踢到大江里去了,沈云漪还记得,当时她才八岁,在奔腾的大江里浮上浮下,好不容易扒到岸边,不等喘口气,又被一脚踹回去了。
“太烫了,好痛,我不泡了。”沈云漪有些受不住,挣扎着想要从浴桶里起身,但刚露出半个肩膀,就被殊兰一把按了回去。
殊兰轻笑着无视了沈云漪的挣扎:“得了,忍住这下,我会延缓太子命格的修补速度,不过一会儿可能还是会很痛,所以师父也不亏待你,给你定了临江楼千金难定的临江水榭,去哪儿好好呆一晚就不会太难受了。”
沈云漪闻言,果然停止了挣扎。
但慢慢的,沈云漪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开水烫麻了的年猪,但就在她昏昏欲睡,感觉自己要被烫熟的时候,殊兰在她后背快速的点了几个穴位,才将她从水里捞出裹上衣服。
看着沈云漪幽怨疲惫的眼神,殊兰好笑,好似知道沈云漪的心声一般:“好了年猪,今天也是及笄了,别辜负了我那临江水榭和那些好酒,难定死了。”
“那沈越川那边……”
“我已经和他说过了,想是你及笄礼,他倒也没那么拦着。”殊兰笑容加深,那张魅惑的脸上突然有些阴恻恻的:“而且他最近估计都有些焦头烂额了。”
沈云漪收回视线,没再多问。
沈越川的焦头烂额估计大部分是她搞出来的,无衣门传播信息的速度很快,暗地里已经有不少眼睛盯上了沈越川,而明面上,皇帝和穆大将军为首的那群党派也在朝堂上慢慢打压着沈越川。
沈云漪突然有些期待,期待沈越川这次要怎么应对。
“好了,我走了,那药丸我只能再给你一瓶,尽量少吃。”殊兰丢下一瓶药,没走正门,翻窗而去,很快就消失在黑夜里。
沈云漪一整个人被塞在被子里,本不想再动弹,但那命格阳火就如同殊兰所说的,烧的旺盛,烧的沈云漪不得不黑着脸起身,换成沈九思的样貌,晃晃悠悠的忍痛翻墙出府。
今晚夜色很好,浓稠如墨,天上繁星点点,让人看之心生平静,但这样的静谧夜景,延伸到那号称天下第一阁的临江楼上,竟也黯淡了几分。
临江楼一面临江,一面又是京城最为热闹的街市,加之今天是个良辰吉日,大概是几家酒楼一起联合,搞了个灯会,所以无论是街上,还是楼里,都人影憧憧,摩肩接踵,热闹非凡。
许多孩童拿着刚赢得的兔儿灯,在人缝里钻来钻去,小脸被灯光映得红彤彤的,后面大人追的也是气喘吁吁,笑骂着让他们慢点跑,而不少姑娘们三五成群,团扇遮着半截面庞,看着走入临江楼的俊秀身影,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好奇与欢喜。
一年纪看起来尚小的女郎轻轻拉着自己的伴儿,低声问着,但言语间难掩激动:“诶,他们是谁啊,怎么生的如此俊俏?”
她旁边的女伴也有些兴奋的反拽住这女郎:“不知道呀,今儿是什么好日子,来这么多俊秀的少年郎?”
前面一同在张望的女郎微微回头,眸光亮亮的笑着猜测:“我听闻今日临江楼请到了一位名震天下的异邦舞娘,漂亮的紧,舞也跳的好,说不定是因为这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