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塔楼(第2页)
于是趁其不备,叶雨辙直接伸手朝他裤兜摸去,果然摸到一张硬硬的卡片,犹豫就会败北,她立马以闪电般的速度把手插进他口袋,把卡拿了出来!
江逝意识到她想干什么时,脸上出来了一丝慌乱,他哪能想到她一个女生可以直接伸手进男生的裤兜?
但等他想捂紧口袋时已经来不及了,证物早就到敌人手里了。
叶雨辙看着证件上的光头男生,嘴巴惊得形成一个o型。
她本来已经准备好大笑的,但并没有笑出来,因为,其实,还意外地——不丑。
照片上的江逝大概剃光头有一段时间了,已经微微长出些头发,说是寸头更合适。顶着这个发型,整张脸却散发着“不怕你嘲笑”的拽拽的气质,双眸深邃,眼神淡淡地看着镜头,照片定格的瞬间,下巴微微扬起,有一丝挑衅。
叶雨辙看着他,淡淡笑了一下。
江逝不舒服地皱眉,他以前从来无所谓谁看到他这张照片,想看就拿去,此刻却莫名很不自然,尤其是看到她笑之后,“有什么好笑的?”
叶雨辙看了会儿照片,又抬头看着他,缓缓说道:“江逝,我觉得——你真的很帅。“
没想到她忽然这样说,他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叶雨辙没等他说话就凑上去怼着脸,看着他眼睛继续说:“有人说过,你很帅,而且很特别吗?就是不是那种浮于表面的漂亮皮囊,而是劲儿劲儿的,忽远忽近,神秘又迷人的感觉,我也说不清楚,反正从第一天看见你的时候我就想一直看你,怎么看都不烦。”
说这段话的时候叶雨辙离他很近,仿佛两人的睫毛都快碰到一起,叶雨辙毫不避讳地看着他,眼睛一眨一眨的,大胆而闪亮,反倒是江逝不知道眼神何处安放。
她突如其来的直白像一个鼓槌一般敲打着他的心,心跳莫名越来越快,快进入冬天了,他却莫名有点热。
江逝立马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的差距,还伸手把那张证件抢了回来,连忙放进裤兜里。脸上看似冷淡,逐渐染上红晕的耳朵却出卖了一切,“别搞这套。”
叶雨辙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你害羞了?”
江逝即使中招了,也知道她就是故意的,“我没有。”不理她转身就往前走。
叶雨辙快步追上,“没有人这样夸过你帅吗?”
没人像她这样夸,她夸别人,夸这么长,还得人家面对面听着。
“那你要习惯了,我很会夸人,我会经常夸你的。”
是吗,很会夸人,看来用这一套已经很熟练了,夸过不少纯情少男吧?
江逝越走越快,叶雨辙快跟不上了,只能“哎哟”一声装摔倒,前面的人果然停下来回头了。等他加快脚步走到她跟前,叶雨辙一把抓住他袖子,“走不动了,咱们上塔去看看风景吧!”
圣玛利教堂的塔楼,可以俯瞰整个牛津城的景色,尤其是在夕阳时分,静谧而古老的城市在一片赤橙里缓缓融进黑夜。
在这里三年本科,江逝自己其实登了不少次塔。
长期生活在这里的人对待这种景点,通常来过一次就不再来了,但他会一直来,即使每次上来都得花钱,也经常来。没什么原因,就是觉得站在高处使人神经放松。
他发现,一个常常陷在泥里的人,最喜欢看天,人只有在绝对的宏大面前,才能意识到自己的渺小,也因此感觉自己被包容。
好几年没来了,江逝没想到这次不是一个人登塔,身旁那个人脚步轻快,眼神里比他第一次上塔时还多了几分期待。
英国已经进入冬令时了,和中国的时差延长至8小时,也意味着下午四点左右便开始天黑。此刻是下午三点半,正是黄昏。
两人登上天台的一瞬间,建筑物的遮挡移开,一片橙色的光打在人的脸上,面前是广阔的天色。
叶雨辙激动地跑到石栏旁,将整个牛津城的景色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