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银牌(第3页)
芙轩是英俊的长相,而现在他的侧脸高高肿起,一只眼上满是青淤,嘴唇裂开了血口,下颌骨似乎撞到了什么两边竟不对称。
这还只是脸上的伤,身上的伤不知有多可怕。
郎倌们聚集在芙轩床边关心安慰,暮星站在圈外后脑涨涨的,就算他和芙轩不对付他也不希望看见人平白受折磨。
“他、他说我偷吃他的仙丹。。。。。。然后开始打我。。。。。。可明明、明明是他自己拿给我、拿给我吃的。。。。。。”
芙轩躺着,回忆着昨夜的遭遇,他在抽泣,在痛苦,但又怨恨。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我被打成这样,你满、满意了?”
他怨恨的目光越过郎倌们直接投到了暮星身上。
“你仗着自己有银牌,推我出去,你很得意是吗?”
有银牌可不侍客,这是郎倌们都知道的规矩,可他们还是不可避免地因芙轩的几句话对暮星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拳,暮星不甘示弱一个个回视过去:“我没有推你出去,我本就不该接待全爷。。。。。。”
“那我该吗!”
芙轩忽然吼了一声,他半撑着身体双目猩红,恨恨盯着暮星:“你是攀上高枝了,挨了打睡个觉伤就好了,还有人护着,可我们有什么?我们有仙丹吃吗?我们可以睡个觉就好全了吗?你平常清高就算了,这会凭什么像个没事人一样眼睁睁看着我们替你折磨!”
暮星的手有些抖,他又气又冤挺着身用力咬牙,直面芙轩:“我第一次被全爷打的时候,你们都没看见吗?阿母不来我十个指头都要断了!你疼,那是我的错吗?什么叫替我受折磨?凭什么我就要被全爷折磨?”
“暮星。。。。。。”
有人低低叫了他一声,是个平常与他关系还不错的郎倌。
“暮星,我打听来一件事。。。。。。在全爷让出你那晚,他去我们后头那条花街。。。。。。点了个姑娘。。。。。。那姑娘现在还没下床。。。。。。”
暮星看着他,不知他现在说这件事有何用意,冷冷问:“那和我有关系吗?”
那人迟疑了片刻,看了眼周围人的目光,缓缓道:“那姑娘其实和你有点像,我打听来,全爷的喜好很专一。。。。。。就喜欢清高的,不爱搭理他的。。。。。。所以。。。。。。”
暮星忽然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什么?所以你觉得我清高?觉得我活该挨打吗?觉得我要在全爷来的时候主动去挨打?”
“你不是有仙丹妙药吗,再吃一吃有何妨?”
有人如是说。
他的手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牙间在抖,嘴唇在抖,视线旋转而模糊,所有郎倌的脸都在模糊,他绷紧了身躯绷紧了脸,逼着自己离开。
像在逃。
他逃回了自己的屋子,逃回了被褥中,紧紧抱着那把剑。
一颗尖牙刺进掌心,李玉秀手掌抵在自己胸前被眼前的疯魔男人用力后推。
这次要抓的蛇妖不知在哪入了魔,竟生生拔下自己的毒牙并以此为武器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李玉秀微微皱眉朝后瞥了一眼,身后是坚硬岩石壁,她做出判断,果断将手掌移至肩,一脚后抵止住退势,同时凌空抓来一截枯枝。
毒牙穿透手掌刺进了肩且再难前进,枯枝被瞬间炼成细刺,她一扭身,入了魔的妖兽控制不住前倾,正好细刺入肉身直接穿透了妖兽的躯体。
拔下毒牙,她低头细细翻看手掌,伤口处有细小的深色纹路,应是中了毒。
看着底下人来人往,暮星反复算着李玉秀离开的时间,快十四日了,她没来看他。
“你们没说他入了魔,我抓的时候费了很大力气,还受伤中毒了,你看。”
她将恶化的伤口展示给道门的人看,道门人果然羞愧。
“道友息怒,他逃走的时候还只是一条小兽,我们也不知道短短半月,他竟然入了魔,还长得这样巨大,真是对不住,对不住。。。。。。”
她摊手:“不要紧,赔钱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