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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见钱副部长(第2页)
陈国华张了张嘴,想追问。
但他跟陈彦打过几回交道了。那个人手里有什么、能做什么,不是他能猜得到的。
他合上嘴,靠回椅背。
“走。”陈国华抬手拍了拍前座的驾驶员肩膀,“钱副部长那儿。”
嘎斯车发动,驶出基地东门,拐上了通往城区的宽阔柏油路。
车里沉默了一阵。
陈国华从大衣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抖出一支递过去。
“来一根?”
周志乾摇了摇头。
“不抽了。”
“嗬。”陈国华自己把烟叼上,划了根火柴点著,狠吸一口,“来北京第二天就戒菸了?”
“抽了二十年了。”周志乾望著车窗外飞速后退的白杨树行道,“该歇歇了。”
记得之前给林桃说过的话“我是先断气儿,后断烟!”
想著想著周志乾轻笑了一声。
陈国华没再接话。
他吐出一口烟,透过灰濛濛的烟雾看著周志乾的侧脸。
这个男人。
三二年打入军统,冒著杀头的风险干了十几年地下工作,被自己人审查、被劳教、被打断腿,到了最后身上的伤比功劳簿还厚。
如今坐在这辆车里。腿是好的,背是直的,头髮是黑的。
像重新活了一回。
陈国华把菸灰弹进车门上的小铁槽里,低声说了句:“六哥,值了。”
周志乾没回头。
“没什么值不值的。活著回来,就行了。”
嘎斯车拐进二环,朝西城方向驶去。
四十分钟后。
车停在西城一条种满槐树的巷子口。
巷子不深,尽头是一座灰砖小院,门口没掛牌子,但门柱上钉著一个不起眼的铜质编號——“甲七”。
三名穿便装的年轻人守在院门两侧,腰间的鼓包藏得不算高明。
陈国华亮了证件,带著周志乾进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