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我的研究只留在华夏(第2页)
彼得罗夫站了起来。
他不是要打断——是坐不住了。
六十多岁的苏国科学院院士,双手撑在前排桌沿上,盯著黑板上的推导。
当她在第三块黑板的第四行写下一个关键的同构映射时,彼得罗夫看懂了。
这个不变量的构造,不仅仅是一个新工具。
它提供了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径,直接指向那个二十年来悬而未决的推广问题。
“Бoжemon(我的天)……”
他终於没忍住,低低地用俄语说了一句。
阿莫尔教授坐在他旁边,听不懂俄语,但他不需要翻译。
他是搞代数拓扑的,整个法兰西科学院在这个方向上投了十五年。
十五年没啃下来的东西,一个华夏女孩用三块黑板给造出来了。
周自衡坐在第二排靠过道的位置。
他是搞数论的,拓扑不是他的主攻方向。
但数学到了这个层面,天才不天才不需要同行评议,肉眼就看得出来。
他能看懂每一步推导的逻辑。
他更看得出来,这些推导背后的那颗脑袋,到底装著什么东西。
从最开始的数学竞赛初赛,到集训时的提前交卷,到imo的满分。
他一路看著这个学生走过来。
每一次,他都觉得“这大概就是顶了”。
每一次,她都告诉他——远不到。
粉笔沙沙地响著。
顾昭昭写到第三块黑板的最后三行时,速度慢了下来。
不是卡住了。
是到了收官。
最后一行,她写下一个等式。
粉笔在句號的位置轻轻一顿,留下一个乾净利落的圆点。
她转过身,面对台下几百双眼睛。
“我的报告到此结束。”
粉笔搁回黑板槽,右手手指上沾满了白色的粉笔灰。
她低头瞥了一眼,在裤子侧面隨手蹭了两下。
这个动作太日常了。
日常到跟刚才黑板上那三块惊天动地的推导,完全不像同一个人干出来的事。
报告厅里一片安静。
然后彼得罗夫鼓掌了。
“啪、啪、啪——”
理查森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