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三日饥荒降临(第1页)
大夏王朝末年,天灾人祸交织,宛如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死死勒住了这片广袤土地上所有生灵的咽喉。
时值盛夏,本该是万物并秀、郁郁葱葱的时节,然而地处北地边陲的陈家村,却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丝生机。
连续数月未曾落下半滴雨水,苍穹犹如一口烧红的铁锅,无情地倒扣在龟裂的大地之上。
干涸的田地里,庄稼早已枯死,化为一蓬蓬脆弱的飞灰;村外的树皮被饥饿的村民们剥得精光,露出惨白如骨的树干;甚至连平日里随处可见的苦涩野菜,也被连根刨尽,连带着周围的泥土都被人塞进了干瘪的胃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燥热与死亡的腐朽气息。
偶尔有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狗在村头巷尾游荡,它们眼冒绿光,死死盯着那些倒在路边、早已没了声息的饿殍,却又忌惮着还活着的人们手中那生锈的柴刀,只能发出凄厉而低沉的呜咽。
在这片宛如人间炼狱的景象中,村东头一座破败的茅草屋里,陈轩正静静地站在阴影之中。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天。
透过千疮百孔的木窗棂,斑驳的阳光如同一柄柄利剑般刺入昏暗的屋内,照亮了空气中翻滚的微尘。
陈轩的目光深邃而冷静,犹如一潭古井,不起丝毫波澜。
十八岁的年轻躯体里,承载着一个来自现代社会的成熟灵魂。
在这短短的三天里,他没有像寻常人那样陷入惊恐或绝望,而是以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迅速消化着原主的记忆,并审视着这个正在崩塌的乱世。
他很清楚,自己目前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强大的武力,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世道,随时可能成为路边的一具枯骨。
但他同样清楚,乱世,既是炼狱,也是阶梯。
秩序的崩塌意味着旧有阶层的瓦解,只要拥有足够的智慧、手段,以及一颗足够坚硬的心,这里便是枭雄崛起的最佳温床。
陈轩的手指在粗糙的木桌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桌面上,放着一个小小的粗布口袋,里面装着大约两斤左右的粟米。
这是原主父母生前拼死藏在墙缝里的最后一点余粮,也是陈轩目前在这饥荒中唯一、却也最致命的筹码。
“咳……咳咳……”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虚弱的咳嗽声从隔壁院子传来,打断了陈轩的思绪。两家仅隔着一道低矮且摇摇欲坠的黄土墙,那声音听得真真切切。
陈轩微微侧过头,目光穿过窗户的缝隙,落向了隔壁的院落。
那是邻居陈素莲的家。
三十六岁的陈素莲是个寡妇,丈夫早年被征了兵役,死在了北边的战场上,留下她独自一人拉扯着女儿陈欢欢长大。
在这穷乡僻壤,一个没有男人庇护的寡妇,还要带着一个出落得水灵标志的女儿,其艰难程度可想而知。
村里不知有多少闲汉光棍对陈素莲那丰腴成熟的身段垂涎三尺,又有多少人对青春活泼的陈欢欢心怀不轨。
但陈素莲硬是凭着一股外柔内刚的坚韧,咬紧牙关,手持柴刀,将那些觊觎者一次次挡在了门外。
然而,再坚强的意志,在绝对的饥饿面前也显得苍白无力。
陈轩知道,隔壁的母女俩已经整整两天没有一粒粮食下肚了。
昨天夜里,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陈素莲为了哄骗饥饿的胃,大口大口灌着井水的声音,以及陈欢欢在睡梦中因腹痛而发出的痛苦呢喃。
“娘……我好饿……欢欢头好晕……”
院子里,十八岁的陈欢欢扶着门框,声音细若游丝。
原本那张红润饱满、总是洋溢着青春气息的俏脸,此刻已是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干裂的嘴唇向外翻卷着,渗出细微的血丝。
她那件打着补丁的碎花土布衣裳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原本发育得初具规模、娇俏挺拔的胸脯,也因为极度的虚弱而失去了生机,随着她艰难的喘息而微弱地起伏着。
“欢欢……好孩子,你再忍忍,娘这就出去……这就去后山看看,哪怕是挖几根草根,也绝不让你饿着……”
陈素莲从屋内踉跄着走出来,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女儿。
她的声音同样沙哑干涩,带着浓浓的哭腔与绝望。
陈轩的目光静静地落在陈素莲的身上。
即便是被饥饿折磨了两天,即便是穿着最粗劣的麻布衣裳,依然无法完全掩盖这个女人身上那股成熟到极致的风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