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落日余温(第9页)
中间夹杂着摄影师收拾器材的声响、摄影助理拉拉链的声音、以及一段模糊的对话——大概是告诉摄影团队今天的拍摄到此结束。
然后是一楼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然后是一辆车启动的引擎声——从声音判断是一辆经济型小轿车,大概是摄影师的车。
然后引擎声远去了。
然后——安静了。
棕榈湾A-17别墅里只剩下你一个人。
海风从落地窗的缝隙中不断地渗进来。
纱帘在风中慵懒地起伏。
阳光已经从橘红色变成了更深的橙色,投射在地板上的光斑也从明亮变成了温暖的暗金。
你转过身,看着那张三米宽的帝王大床。
床单一片狼藉——丝质床单被拉扯得皱巴巴的,多处出现了被精液、爱液、潮吹液浸湿后留下的深色斑块。
白色枕套上沾着几根黑色的长发——林诗琪的——和几根短一些的黑发——林诗瑶的。
空气中仍然残留着那股混合了柑橘白茶沐浴露、年轻女性体香、汗味和性爱气味的复杂味道,但已经淡了很多。
你没有换床单。
你径直走到了大床前面。
工装裤被褪下来——这次是认真地脱,叠了两下放在床头的扶手椅上。
内裤也脱了——那条被各种液体浸湿的深灰色棉质平角裤,此刻已经不能再穿了。
你赤裸着躺上了大床。
弹簧床垫在你的体重下凹陷了一块——和两个小时前承载三个人时的凹陷方式不一样。
更沉、更稳、更集中。
四十公分厚的独立弹簧系统完美地贴合了你古铜色的脊背曲线。
丝质床单虽然被弄脏了,但贴在皮肤上的触感仍然是你这辈子体验过最好的——凉爽的、丝滑的、带着一种微微的弹性。
城中村里你睡的那张铁架床上铺的是二十块钱两条的涤棉混纺床单,硬得像砂纸。
你把双手枕在了脑后。
天花板是白色的——不,准确地说是一种极浅的暖灰色,带有隐约的肌理纹路。
嵌入式的筒灯此刻没有开,全靠窗外的自然光照明。
橙色的夕阳光线把天花板染成了一种微妙的琥珀色调。
你的呼吸逐渐放缓了。
胸腔的起伏幅度从深沉变得浅而均匀。
心率从之前运动后的九十多降到了七十出头。
身体各处的肌肉群——在连续两次射精和高强度的性行为之后——正在缓慢地释放乳酸。
大腿根部有些酸胀。
腰椎那个老伤的位置传来一丝钝痛。
但这些都无关紧要。
你的脑子在高速运转。
微信列表里多了两个人。琪琪子和诗瑶。
下周三。补拍。海景泳装。还会来棕榈湾别墅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