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渣男悔苦哭了(第1页)
虐了半个多月的滚烫洪水,在几天前突然迎来了毫无征兆的断崖式降温。气温一夜之间从近五十度,暴跌回了零下六十度。整个京海市被瞬间冰封。那些漂浮在水面上的垃圾、拼装船的残骸,甚至是变异鱼类跃出水面的瞬间,都被这股恐怖的极寒死死定格在了巨大的冰层里。天地间白茫茫一片,狂风裹挟着鹅毛大雪,将所有旧时代的痕迹和幸存者的哀嚎,彻底掩埋在死寂的冰雪坟墓中。但这一切的冷酷与绝望,都与姜楹无关。南山基地最深处的空间别墅里,此刻正是一派春暖花开的慵懒景象。清晨的微风穿过敞开的落地窗,吹起轻薄的白纱窗帘。姜楹光着脚踩在后院温热的草坪上,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海马毛宽松毛衣,长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她提着一个小巧的藤编篮子,在一片绿油油的矮丛前蹲下身。拨开茂密的叶片,一股浓郁的、混合着奶香的草莓甜味扑面而来。这是空间昨天刚刚催熟的第一批“牛奶草莓”。每一颗都长得极其饱满,果蒂处是淡淡的奶白色,越往下颜色越深,到尖端已经变成了娇艳欲滴的红宝石色。表皮上还挂着空间清晨凝结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姜楹小心翼翼地掐断果梗,将草莓放进篮子里。没一会儿,篮底就铺了满满一层红彤彤的小果子。顺路绕到别墅后方的自动化阳光养殖舱,几只毛色油亮的芦花鸡正迈着悠闲的步子在草地上啄食。姜楹熟练地打开恒温产蛋箱,从里面摸出四个还带着温热气息的初生鸡蛋。“有草莓,有新鲜鸡蛋,今天的下午茶有着落了。”姜楹满意地看着篮子里的战利品,转身溜达回了别墅的厨房。厨房是姜楹按照自己心意一比一复刻的法式复古风。巨大的原木中岛台,奶油色的橱柜,以及一台占了半面墙的商用级嵌入式大烤箱。把草莓泡进加了海盐的清水里,姜楹拿过一条挂在旁边的高级亚麻围裙准备套上。刚把围裙的挂脖套进脑袋,她的双手就在抓面粉的时候不小心沾满了白霜。正当她反着手,有些笨拙地想把腰后的带子系上时,别墅后门的感应风铃响了。陆霆推开门走了进来。他刚在后山的林子里劈完准备冬天用来烧壁炉的木柴。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战术短袖,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冷硬清晰的锁骨。结实的小臂上还沾着几片碎木屑,随着他的走动,肌肉的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初冬的寒风被他关在门外,但他身上却带着一股混合着青松冷香和干净汗水的独特荷尔蒙气息,瞬间填满了宽敞的厨房。“老板,后山的木柴我都劈好码在廊下了,够烧一整个冬天的。”陆霆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水槽边洗手。他一抬头,就通过面前的玻璃窗反光,看到了正在和围裙带子较劲的姜楹。她纤细的腰肢被亚麻布料半遮半掩,白皙的手指上沾满了面粉,正有些懊恼地回头够着那两根细细的带子。陆霆擦干手,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柔软。他没有说话,只是放轻了脚步,走到她身后。“我来吧。”男人低沉微哑的嗓音在姜楹耳边响起。还没等姜楹反应过来,一双宽大、带着温热粗糙薄茧的手,已经接过了她手里那两根围裙带子。因为靠得太近,姜楹甚至能感觉到陆霆宽阔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的惊人热量。属于成熟男性的压迫感和绝对的安全感,将她整个人完全笼罩。陆霆微微低着头,视线正好落在姜楹雪白的后颈上,那里有一小块细腻的肌肤因为刚才的动作泛着淡淡的粉色。他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了滚,手指却极其规矩地将那两根带子在她盈盈一握的后腰处,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好了。”陆霆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个度,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喑哑。姜楹转过身,刚好撞进他那双幽深如墨的眼睛里。平时那个端着枪、杀人不眨眼的安保队长,此刻看着她的眼神里,却藏着一种能把人溺毙的专注和温柔。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的安静,只剩下厨房角落的慢炖锅发出轻微的“咕嘟”声。“咳……”姜楹难得觉得耳根有些发烫,她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转身拿起一个玻璃搅拌盆,“去冲个澡换身衣服吧,一身的木屑。等会儿下来尝尝我做的草莓蛋糕。”“好。”陆霆看着她略显慌乱的背影,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一抹清浅的弧度。打发黄油,加入新鲜的蛋液和过筛的低筋面粉。在电动打蛋器的嗡鸣声中,姜楹的心情也跟着面糊一样,一点点变得柔软膨胀起来。把装满面糊的模具送进预热好的烤箱,设定好时间。没过多久,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黄油香草味,就开始在别墅的每一个角落里肆意弥漫。那种属于碳水和脂肪在高温下发生美拉德反应的香气,是任何香水都无法比拟的治愈味道。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四十分钟后,“叮”的一声脆响。姜楹戴着厚厚的隔热手套,将烤得金黄蓬松的戚风蛋糕胚端了出来。倒扣放凉,然后抹上一层厚厚的、用空间里纯正动物奶油打发出来的雪白奶油。最后,将那些洗得干干净净、红得发亮的牛奶草莓,一颗颗点缀在奶油雪山上。切开的时候,甚至能听到刀刃切断草莓果肉和海绵蛋糕时那种极其轻柔的“沙沙”声。陆霆换了一身灰色的纯棉家居服从楼上走下来,头发还半干着,整个人褪去了平日里的冷硬,透着几分居家的慵懒。外面的人造天幕已经切换到了傍晚的黄昏模式。姜楹打开了客厅里的欧式真火壁炉,橘红色的火光在劈啪作响的木柴中跳跃,将整个空间烘托得暖意融融。两人隔着中岛台坐下。姜楹用小银叉切下一块沾着草莓和奶油的蛋糕,送进嘴里。甜。草莓的酸甜果汁和奶油的醇厚奶香完美融合,蛋糕胚松软得像云朵一样,入口即化。这种在末世里堪称穷奢极欲的享受,让姜楹舒服得微微眯起了眼睛,像一只晒太阳的猫。“尝尝,我的手艺没退步吧?”姜楹把另一个装着蛋糕的餐盘推到陆霆面前。陆霆其实并不嗜甜,但在特种部队的那些年,能吃到一口高热量的东西都是奢望。更何况,这是她亲手做的。他拿起叉子吃了一口,眉头微微舒展。“很甜,很好吃。”他看着姜楹,语气认真得像是在做一份行动报告。姜楹被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刚想说话,却见陆霆突然放下叉子,上半身微微前倾,越过中岛台的台面,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姜楹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那张在暖黄色灯光下放大、英俊得毫无死角的脸。陆霆的目光落在她的唇角。“别动。”他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轻柔得怕惊扰了什么。他抬起手,粗糙的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姜楹的嘴角。那里有一抹不小心沾上的白色奶油。指腹与柔软唇瓣相触的瞬间,两人都仿佛触电般地僵了一下。姜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指腹上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带来的轻微战栗感。陆霆的呼吸明显重了一瞬。他的目光从她的唇角,缓缓上移,最终定格在她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里。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壁炉里的木柴发出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却掩盖不住此时两人在这寂静空间里,震耳欲聋的心跳。他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唇侧,随后极其自然地收回手,甚至没有拿纸巾,而是将指尖那点甜腻的奶油,顺势抹在了自己的薄唇上,抿了进去。“确实很甜。”他看着她,眼神深邃得像是一片能将人吞噬的海。姜楹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这个平日里像个闷葫芦一样、只知道执行命令的男人,什么时候学会这种极其要命的撩拨手段了?!她慌乱地移开视线,端起旁边的红茶喝了一大口掩饰自己的失态,心跳却怎么也平复不下来。窗外是零下六十度、万物死寂的冰封废土,无数人在寒风中绝望地祈求一丝温暖。而在这一窗之隔的室内。有跳跃的炉火,有带着黄油香气的草莓蛋糕。还有一个满眼都是她、将她护在心尖上的男人。姜楹转过头,看着落地窗玻璃上倒映出的两人并肩而坐的影子。她突然觉得,这场毁天灭地的末世,似乎也没有那么难熬了。南山基地最外围的半山腰上,两个臃肿、佝偻、几乎已经看不出人样的人影,正像狗一样在没过膝盖的积雪里艰难地爬行。顾辞剧烈地喘息着,每吸进一口如同刀割般的冷空气,肺部都像破风箱一样发出凄厉的拉扯声。他那张曾经在名媛圈里无往不利、自诩风流倜傥的俊脸,此刻布满了紫红色的冻疮,干裂的嘴唇往外渗着血珠,瞬间又被冻成了血冰碴子。“顾辞哥哥……我走不动了……我真的走不动了……”跟在他身后的林婉儿,早就没有了昔日那种柔弱小白花、楚楚可怜的绿茶模样。她身上裹着三四件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散发着恶臭的破羽绒服,整个人冻得像筛糠一样疯狂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闭嘴!走不动也得走!”顾辞猛地回头,极其粗暴地吼了一句。他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像一个输红了眼的疯狂赌徒,死死盯着前方风雪中那座隐没在黑暗里的黑色堡垒。那是姜楹的南山基地。极寒再次降临,他们所在的那个小型避难所因为没有燃料,昨天晚上直接冻死了大半的人。顾辞和林婉儿是拼了最后一口气逃出来的。顾辞心里一直有个极其阴暗的执念。他觉得姜楹那个只会花钱的大小姐,就算在南山修了堡垒,末世这么久,肯定也早就断水断粮、过得连猪狗都不如了。他今天甚至恶毒地想着,说不定姜楹已经冻死在里面了,他只要找到通风口爬进去,就能名正言顺地接管那个避难所。,!“快看!光……那里有光!”林婉儿突然发出了一声犹如破锣般的尖叫,枯瘦的手指死死指向半山腰的一处崖壁。顾辞猛地抬起头。在漆黑的暴风雪中,那处原本与山体融为一体的岩壁上,竟然真的透出了一抹极其极其温暖的、琥珀色的暖光!那是南山基地为了方便内部观察外界气候,特意保留的一面极其巨大的、采用了单向透视技术的航天级防爆玻璃幕墙。此时,这面玻璃幕墙的外部伪装板似乎被收了起来。“热气……我闻到了肉的香味!是真的!”顾辞疯了,他手脚并用,像一条闻到了肉骨头味道的恶狗,拼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朝着那面发光的玻璃幕墙扑了过去。他整个人狠狠地撞在冰冷的防爆玻璃上,顾不上脸颊被玻璃冻得生疼,他用那双布满冻疮、甚至指甲都翻卷脱落的手,拼命地擦去玻璃外层结上的冰霜。当玻璃上的冰霜被擦出一片清晰的视野时。顾辞的眼睛,猛地瞪大到了极致,眼球甚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不可置信而微微凸起!他看到了这辈子,甚至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一幅画面。玻璃幕墙的内部,根本不是什么阴暗潮湿、发霉发臭的地下防空洞。那是一个极其奢华、极其极其宽敞的复古法式平层大厅。大厅的中央,燃烧着一个极其巨大的欧式真火壁炉。橘红色的火焰在木柴中欢快地跳跃,将整个室内烘托得宛如初夏般温暖。地板上铺着极其厚重柔软的波斯地毯。而在壁炉前,摆放着一张极其有格调的黑胡桃木长桌。长桌上,银质的复古烛台燃烧着摇曳的烛光。两只极其晶莹剔透的水晶高脚杯里,正倒着小半杯犹如红宝石般极其极其醇厚的顶级红酒。“滋啦——”虽然隔着绝对隔音的防爆玻璃,听不到声音,但顾辞极其清晰地看到。一个身材极其高大、挺拔的男人,正站在桌旁的开放式中岛台前,用一把极其锋利的定制厨师刀,切开一块刚刚煎好的、极其厚实的战斧牛排。那块牛排外表焦脆,切开的瞬间,极其极其丰沛的肉汁混合着融化的黄油,流淌在白瓷盘上。哪怕只是看着,都能想象出那种脂肪在舌尖爆开的极致口感。:()全球极寒:囤货百亿后我躺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