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3页)
谢杞安道:“未曾。”
“西域不太平,朝中确实有消息
,不过皆是战事。”
“陆启南的消息未必是真,当年回来的那几人仍在朝为官,不无借此生事大做文章的可能,谨慎提防为上。”
他声音冷硬,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眼中的希冀,面无表情道:“这件事我会同陆启南确认,如今朝堂人心不稳,你们不必再见。”
他不想她多虑,出言道:“用膳吧。”
宋时薇纤眉轻蹙了下,抿起的菱唇快压成了一道直线。
她敛下心头划过的一丝异样,虽不大赞成谢杞安的说话,却也没有直言反驳。
若非有了确实的消息,陆启南不会特意来见她,许是因为消息太散,所以谢杞安才没有耳闻,又或许近来公务繁杂,对方没有留意。
她轻轻一点头,陪他一道去了饭厅。
晚间,外书房。
祝锦叩门进来,一眼便看到大人站在桌案的烛台前,手中还余一角尚未烧尽的书信。
她收起视线,低头问道:“大人,您叫奴婢。”
京城中的人皆以为她是圣上赐给谢杞安的,彰显圣恩的同时还一并监视谢杞安府中事宜,其实她一开始就是谢大人的人,然后才进了宫。
谢杞安松开手,任由火舌燎起那最后一点纸张,他道:“从明日起,各府的帖子就不必再往主屋送。”
不往主屋送,就意味着不必告诉夫人。
帖子扣下,那夫人外出出行呢?
“亦不必。”
祝锦张了张口,低声应了声是。
烛光晃了下,明明灭灭印在谢杞安的脸上。
那张烧掉的纸是密探今晚刚送来的消息,西边边塞的动作太大,不止陆启南得到了风声,当初回来的那几人也一样知道了,且要更快一步。
杀手已经派出去了,那支使团的人能不能活下来尚未可知。
他完全没有阻拦的意思,亦没有顺水推舟。
无论那些人是死是活,都动摇不了他在朝中的地位,但他不想让宋时薇想起旧事。
她和陆启南的每一次见面都会勾起不必要的记忆,即便宋时薇没有说,他也能感觉到,那些原本落在他身上的心思骤然抽离。
如若宋时薇从来没有把心放在他身上过,他许是察觉不到,可他见过了她的关心,就不可能再任由那点微末的情意从他身上抽走。
谢杞安抬手掐灭了烛芯,一面朝外走一面吩咐事宜。
祝锦低头听着,听到最后,松了口气——大人不是要幽禁夫人,只是不想夫人外出。
谢杞安道:“不要让她察觉到。”
祝锦点头:“奴婢省得,大人放心,府上的事奴婢会安排好的。”
她喜欢夫人,也不愿看夫人受委屈,况且夫人平素不爱出门,行事起来倒也简单。
谢杞安回主院时,已是子时之后,沾了一身寒霜。
他在炭炉前站了片刻,待身上和暖起来,这才进了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