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页)
谢杞安道:“待人回京,再做定论。”
西塞离京城尚远,至少要走两个月,当初诬陷宋家叛国的那些人是不会让他们平安抵京的,宋亭云同样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才会如此大张旗鼓,以求消息尽快传到京中,赶在敌人之前。
谢杞安缓慢摩挲了下指节:“让人盯着陆家的那位小侯爷,若是有人出手,可以帮一把。”
陈连点头应了,心里奇怪,大人怎么不派人手帮夫人的兄长,反倒是帮陆家?
难不成是因为长公主?
如今长公主的驸马正是陆家的长子,那位小侯爷的哥哥。
他确认道:“大人是要帮陆询?”
谢杞安勾了下唇角,笑意不达眼底:“帮杀他的人。”
陈连心口一凝,顿时低头不敢再看,等了片刻,躬身退了出去。
出门前,他小心将书房的门合上,轻手轻脚离开。
谢杞安站在桌案前,烛灯轻颤印在那张脸上,半明半灭。
他抬眼朝书架看去,那本游记仍在原处,除了那张小像,整个书房还有许多三人玩闹相伴时留下的痕迹。
宋时薇回来后没有再碰过,那些东西从来都在原处,他便自欺欺人以为她已经放下了,直到今晚的那一声轻喃。
若是陆询还能活着回到京城,那是他的本事,如若不能,也没有必要让宋时薇知道。
至于宋亭云,能不能回来,他并不在意。
他不亲自出手已经是最大的仁慈,否则哪怕皇上亲自派人去保,也保不住。
谢杞安起身出了书房,朝主屋走去。
片刻后,他停在床榻前,望着拥着被衾睡着的人,静谧安宁,什么都不知道。
谢杞安眸子半眯了下,心里在一瞬间翻腾起了杀意,他想要将活着回来的那行人按死在回京的路上,此刻出手,影响甚小。
死在三年前,亦或是三年后,都一样。
他有把握可以瞒住宋时薇一辈子,他不求她的情谊,只要她像如今这般,安安稳稳待在他身边。
他不愿有任何意外。
只是忧思伤身,平日虽不显,可宋家当年之事确确实实在耗着她的心神。
如若宋亭云死讯传到,宋时薇会不会心衰而竭?
他不想赌。
他要的长久是此生,不到白首便不能算。
谢杞安面无表情地想,如果只对陆询动手,宋时薇会猜到是他做的吗?
他指腹慢慢捻动了下,几息前放下的杀心又重新腾了起来,连带着今晚在高台上动的其他妄念,顷刻间占据了他全部心神。
他伸手,抚上她颈上的筋脉,感受手掌下细微的跳动,只要稍微施力捏下,床上的人便会悄无声息地晕死过去。
他可以把她关在无人找到的地方,从此往后,她就只会属于他一个人。
宋时薇睡得毫无防备,面容平和清淡,侧过的脸下露出一截莹白纤细的颈项,青丝缠绕,像是在蛊惑图谋不轨之人赶快动手。
谢杞安克制不住地施力,衣服下,手臂几乎绷成了一柄长弓。
他下颌紧咬,眼中戾气翻腾,指尖已经按了下去。